复旦大学教授说:"做人,不要去责怪任何人,合得来,好好相处,多多关怀;合不来,保持距离,装装糊涂。灵魂相似的人,自然会聚在一起;磁场不同的人,讲话都是在翻山越岭。"
这话说得透。人和人之间,合得来是缘分,合不来是常态。
强求不来的感情,不如放过彼此;聊不到一块儿的人,不如各走各的路。
1000多年前的苏轼,把这句话活得明明白白。
他这一生,从不强融,也从不强辩,遇见对的人就深交,遇见错的人就转身。
1079年,黄州。44岁的苏轼被贬到这个荒凉小城,挂了个团练副使的虚职,俸禄少得可怜。
刚到黄州那阵子,他住在一间破庙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当地官员听说大文豪来了,请他赴宴。
席间,有个小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学士,您当年写的那些诗啊,现在看来,是不是有些不妥?要不您写份悔过书,我帮您递上去?”
苏轼端着酒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今天月色不错,改天咱们一起赏月。”
那小官还想再劝,苏轼已经转过身去,跟旁边的人聊起了黄州的鱼。
从那以后,苏轼再也没跟这个小官说过话。
不是翻脸,不是怨恨,就是礼貌疏远,装作没看见。
他心里明白:这种人,磁场不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可也是在黄州,他遇到了陈慥,人称陈季常。
陈季常是个落魄的地主,家道中落,可性子豁达,爱喝酒、爱聊天、爱交朋友。
两人第一次见面,陈季常端上一碗自己酿的米酒,苏轼喝了一口说:好酒。
陈季常说:苏学士能喝出好来,那就是真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从此成了知己。
后来苏轼在黄州东边开了块荒地,种粮种菜,自己动手盖了几间茅屋,取名"东坡雪堂"。
陈季常隔三差五就来,两人一起喝酒、聊诗、看江。
有时候坐一下午,谁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长江水东流,也觉得自在。
苏轼后来写道:"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他不怨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也不恼那些冷眼旁观的人,他只是把心思,放在那些真正懂他的人身上。
1082年,苏轼写下《赤壁赋》,把黄州的月夜、江风、孤舟、渔歌,都写进了文章。
这篇文章传回京城,有人说他消沉避世,有人说他借古讽今。
苏轼听说了,没辩解。
他跟陈季常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写的时候,心里痛快。
陈季常笑了:对,咱们自己痛快就成。
这就是苏轼的活法——合得来的人,掏心掏肺;
合不来的人,装聋作哑。
不是冷漠,是清醒。人生苦短,没必要跟磁场不对的人翻山越岭地解释。
1084年,苏轼离开黄州,调任汝州。临走前,陈季常送他到江边。
苏轼说:这几年,多亏你了。
陈季常摆摆手:别说这个。
咱们是朋友,不是因为你是苏学士,是因为咱俩聊得来。
船开了,苏轼站在船头,看着陈季常的身影越来越小。
他心里明白:这辈子能遇见几个聊得来的人,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后来苏轼又被贬到惠州、儋州,越贬越远。
身边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可那些真正的朋友,从来没断过信。
王朝云跟着他到天涯海角,黄庭坚、秦观隔着千里给他写信,陈季常虽然见不着面,可每次托人捎东西,必有一坛自酿的米酒。
1101年,苏轼病逝,享年66岁。
临终前,他留下一句话: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
他不后悔那些被贬的日子,因为在那些日子里,他看清了谁是真朋友,谁是假知己。
他也不怨恨那些离他而去的人,因为他早就明白:灵魂不相似的人,强留也留不住。
钱文忠教授的话,苏轼用一生印证了——合得来的人,他拿命去珍惜;
合不来的人,他笑着放过。
他不责怪任何人,因为他知道,磁场不同,强融只会两败俱伤。
做人最高的境界,不是八面玲珑谁都处得来,而是心里有数,知道哪些人值得深交,哪些人只需点头之交。
苏轼这一生,把"合得来"活成了肝胆相照,把"合不来"活成了云淡风轻。
他用66年告诉世人:人生下半场,不是跟所有人处好关系,而是跟对的人,处成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