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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口舌之祸与立身之道》 言为心声不可轻,一语既出四海惊。 圣贤垂训千载在

《慎言:口舌之祸与立身之道》

言为心声不可轻,一语既出四海惊。
圣贤垂训千载在,检迹慎言立身名。
多言数穷守中道,讷言敏行君子风。
但得三缄金人口,何愁世间不太平。


天地有文,日月星辰是也;山川有文,崩竭流止是也;人有其文,言语动静是也。天文一失,则有谪蚀之变;地文一失,则有崩竭之灾;人文一失,则必有伤身之患。
故昔之圣贤,无不以慎言为立身第一要务。吾尝观古今兴废、人世沉浮,窃以为天下祸福,半由口出——言不可轻,轻则招辱;语不可妄,妄则致灾。慎言则无过,守口则无虞,此乃立身之要也。

一、古之慎言者,以口为关钥

《刘子》有言:“口者,言语之门户;舌者,门户之关钥。”关钥一动,则门户洞开;言语一出,则千里应之或千里违之。昔孔子教子张学干禄,曰:“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又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此非欲人缄默不言也,乃欲人言之有据、言之有度、言之有信也。墨子称言必有三表:“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说话要有历史根据,要有现实经验,要经得起实践检验。老子则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守中者,持守虚静、不妄言也。一儒一道,一进一守,皆以慎言为归,岂偶然哉?

二、祸从口出,古有明鉴

《刘子》警世云:“言语者,性命之所属,而形骸之所系也。言出患入,语失身亡。”其言痛切,非危言耸听也。试观史册——智伯失言于水灌,韩魏遂蹑其肘足;魏武漏语于英雄,玄德乃遗其匕箸。一言不慎,而地分三晋、土割岷蜀,为天下笑。此皆不慎言也。

更有甚者,隋朝贺若敦,战功赫赫,却因口舌之祸被朝廷赐死。其父临刑,以锥刺其子贺若弼之舌,流血满地,诫以慎口。然贺若弼终未能守其诫,居功自傲、怨言满朝,终被隋炀帝冤杀。父子两代,皆死于多言,锥刺之痛犹不能醒,岂不哀哉?

三国杨修,才高八斗、过目不忘。然恃才放旷,屡泄天机,终因“鸡肋”一语身首异处。明代朱元璋微时故友来京,本可叙旧情、得恩赏,却因不知进退、当众揭其贫贱旧事,反遭杀身之祸。古人云:“口是祸之门,舌是斩身刀;闭口深藏舌,安身处处牢。”信哉斯言!

三、今之慎言者,以默为金

崔瑗《座右铭》开篇即曰:“无道人之短,无说己之长。”不津津乐道于人之短,不夸夸其谈于己之长。施恩于人勿念,受恩于人勿忘。世俗之荣誉不足慕,唯仁爱为纪纲。此等言语,历经两千年,犹熠熠生辉。

与人言,多听少语;论是非,避而不语。扬人善,隐人恶;言有信,语有礼。穷不言志短,逢不言势盛——失意不怨,得意不夸。此非懦弱,乃大智也。曾国藩一生以“畏”“慎”二字自砺,尝言:“长傲、多言二弊,历观前世卿大夫兴衰,及近日官场所以致祸福之由,未尝不视此二者为枢机。”又作《谨言箴》以自警。其能于晚清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慎言之功不可没也。

四、慎言非不言,中道是为贵

然慎言非不言也。孔子虽倡“讷于言”,却亦周游列国、纵横捭阖;老子虽言“守中”,仍著《道德经》五千言以垂后世。慎言者,择时而言、择事而言、择人而言也。“时然后言,则言如金石,人不厌其声”。当言则言,如春雷惊蛰;不当言则默,如深潭止水。此中分寸,全在一“慎”字。

《颜氏家训》云:“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慎言者,非仅为避祸全身,更为立身扬名也。言行一致、言而有信,方能取信于人、立身于世。“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慎言慎行,功名利禄自在其中,此圣人所以不厌其烦、谆谆告诫也。


综观千古,慎言者昌,轻言者亡。口舌之快,不过片刻;口舌之祸,可毁一生。今人处信息爆炸之世,一言既出,瞬间传遍天下。社交媒体之上,轻率之语可掀舆论风暴;职场之中,失言之句可断前程事业。古人以锥刺舌犹不能警,今人岂可不慎之又慎?

“行之苟有恒,久久自芬芳。”愿吾辈皆能守口如瓶、谨言慎行,以慎言立身,以笃行致远——则身安、家安、天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