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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康路的一栋老洋房,估值早过了亿,推开窗能看见梧桐叶的影子落在青砖墙上,可你要是

武康路的一栋老洋房,估值早过了亿,推开窗能看见梧桐叶的影子落在青砖墙上,可你要是拎着菜篮子去楼下转一圈,准能碰见一个老太太,为了三毛钱的小葱跟摊主掰扯半天。这个老太太,就是67岁的国家一级演员吴冕。

菜贩子们早就认得她了,她不挑不拣,说话总是温和的,指着蔫了尖的葱叶跟人商量:“便宜三毛吧?明天还来。”摊主往往笑着摇摇头,也就依了她。

可你要觉得她就是个铁公鸡,那可就错了,隔壁卖菜的张叔家里有人要做手术,她二话不说塞过去两千块。疫情那会儿她匿名捐了好几万物资。山里留守儿童冬天没鞋穿,她一口气买了几百双棉鞋寄过去。自己身上省,旁人身上花,这种矛盾在她身上却格外和谐。

这天买完菜,吴冕没直接回那栋老洋房,拎着布袋拐进了街角的老式理发店。店里的陈师傅也认识她几十年了,围布一罩,剪刀咔嚓响起来。“还是老样子,修修齐就行。”老陈一边剪一边闲聊:“昨天又在电视上看到您了,演那个大老板的妈妈,气派得很。”

吴冕笑了笑没接话,她看着镜中花白的头发,想起的却是另一张脸,年轻时候在哈尔滨,冬天水管冻裂了,她和高原自己动手修,手冻得通红,头发凌乱地扎着,呵出的白气糊了一眼镜片。

吴冕1959年出生在上海复兴西路的欧式洋房里,祖父是牛津毕业的高材生,父亲是抗美援朝归来的知识分子,家里有书房、有保姆、有留声机。可七岁那年,家庭突遭变故,洋房被占,生活急转直下。


1977年,18岁的吴冕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入学第二年,她遇见了同班同学高原。高原来自北京,是赫哲族人,父亲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编剧。两人相似的遭遇让他们彼此吸引。

1982年毕业,上海好几家剧团都想要她,留下来事业肯定顺风顺水,可高原得回哈尔滨,母亲一个人在那边,身体不好。他没说让她跟着走,只是默默收拾回程的行李。23岁的吴冕没犹豫,拎着行李踏上了开往哈尔滨的绿皮火车,这段路程超过三千公里,火车要跑两天两夜。

两人到哈尔滨后很快就结了婚,一起进了哈尔滨话剧院,初到哈尔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是巨大的挑战。剧团经常下乡演出,她跟着跑遍了佳木斯、伊春等地。为了贴近角色,演村妇时手冻裂了也不戴手套。

就是在哈尔滨,她演了《七月流火》《被撕毁的照片》《小城逸事》等作品。有一次冬天水管冻裂了,她和高原自己动手修,手冻得通红,头发凌乱地扎着,呵出的白气糊了一眼镜片。那些年日子苦,可心里踏实。

1986年,武汉话剧院向吴冕发出邀请,高原二话不说,打包行李跟着她一起南下。1989年,她主演电视剧《汉正街》,一举夺得第十届飞天奖最佳女主角。1992年,又凭《上海一家人》中金桂花一角拿到金鹰奖最佳女配角。

1997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向她伸出橄榄枝,这次轮到高原做选择了,当年是吴冕为了他放弃上海去了东北,如今他二话不说,跟着媳妇一起回了上海。他对她说:“回去吧,以前是你陪我,这次换我陪你。”

武康路那栋老洋房,是她祖上传下来的,从小住到大的家,不是什么后来买的“豪宅”。回到上海后,吴冕的事业重心转向影视剧,演的大多是配角,成了“妈妈专业户”“祖母专业户”。可她非但不抱怨,反而很喜欢这些角色。

圈内人都知道,吴冕入行四十多年,拿过飞天奖和金鹰奖,演过《三十而已》《心居》《家业》这些热播剧。可她的日常穿搭大多是百元级的棉质衣服,随身买菜只用布袋,出行靠地铁和步行,入行以来从没请过生活助理。

到了片场,她会带上母亲留下的旧褂子当道具,没她的戏时,就安安静静琢磨剧本,休息时跟大家一起吃盒饭。过了六十岁,她主动把主角机会让给年轻人,自己去客串或者演配角。那些金鹰奖、飞天奖的奖杯,她早就归了零,把自己当成个手艺人,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台词。

网上关于她的传闻不少,有人说她名下好几套豪宅,有人说她出门专人伺候。她懒得解释。干了一辈子工作,凭本事让日子好起来,这太正常了。房子是房子,生活是生活,这俩压根不冲突。

丈夫高原是个编剧,两人一路相互扶持走了几十年,一个埋头写剧本,一个专心演戏。从来不搞什么高调秀恩爱,也不故意炒作话题。吴冕常说,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跨越两千多里嫁给初恋丈夫。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武康路的梧桐叶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那个拎着布袋在菜摊前讨价还价的老太太,还是每天照常买菜、照常过日子。

住着过亿的房子,为三毛钱的葱较真,这不是人设,是骨子里刻下来的习惯。因为她太清楚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了:大冬天在外头拍戏,吃着剧组发馊的盒饭,一分一毛攒出来的。所以在她看来,一碗加了荷包蛋的阳春面,比什么法式大餐都香。

这大概就是吴冕的活法,把体面穿在身上容易,把清醒刻进日子里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