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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浙江老农执意掘开儿子坟。旁人急劝:“使不得!”他颤声应:“我得找真相

1951年,浙江老农执意掘开儿子坟。旁人急劝:“使不得!”他颤声应:“我得找真相。”墓中无骨,唯有一册,竟惊动中央。

当时,浙江宁波霞浦村热闹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农张爵谦,执意挖开自家儿子的坟墓。

村民和乡干部闻讯赶来,围上前劝阻。
“老张,入土为安,哪有当爹的挖自家儿子坟墓的道理?”
“你太过思念孩子,别做出这种糊涂事。”

张爵谦攥紧锄头,说:“我自有分寸,今天这座坟,我一定要挖。”

没人知晓,这座被全村认定安葬张人亚的墓穴是空坟。坟中藏着一段封存二十四年的秘密,消息传开后,一路上报,惊动北京中央领导。

众人拦不住老人,只能看着他一锄一锄刨开覆土。黑漆棺材显露,工作人员掀开棺盖,在场所有人愣住。棺内没有尸骨,只有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布包。

张爵谦取出布包,逐层拆开油纸,一本泛黄的铅印小册子露了出来:“这是我儿子托付我的,他说革命胜利,就交给人民政府。”

工作人员起初只当作普通旧物,翻看几页,神色立刻凝重。他安排人员看守现场,拿着册子赶往县城汇报。

这本册子,是《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决议案》,完整收录中共二大十份文件,包含我党第一部正式党章。它是当时全国仅存的中共二大中文原始文献。消息层层上报,中央派人赶赴浙江核实,同步调查墓穴主人张人亚。

一切缘起1927年冬天。大革命失败,白色恐怖笼罩各地,私藏革命文件便是死罪。

离家多年的张人亚深夜回乡,将厚重布包交到父亲手中:“爹,这里面的东西,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张爵谦心中一紧,连忙询问时限:“要么我亲自回来取回,要么等到共产党执掌天下,你再上交政府,此事不能告知任何人。”

交代完毕,张人亚连夜动身离开。这是父子二人最后一面。

起初,张爵谦将文件藏在房梁夹层。国民党士兵经常进村搜查,多次闯入张家翻查。老人清楚长期藏匿家中风险巨大,一旦暴露,全家都会遭遇不测。他思索许久,定下一个大胆的方案。

不久,村里传出消息,在外谋生的张人亚客死异乡,尸骨无法运回。张爵谦对外宣称,要为儿子修建衣冠冢。

他依照张人亚身形打造棺木,举办葬礼,将空棺葬在村东长山岗,和早逝的儿媳合葬。下葬当天,他悄悄把裹好文件的布包放进棺内。

此后二十四年,他时常前往坟前静坐。村民都感慨他命运凄苦,没人知道,他守着一份生死相托的承诺。

1949年新中国成立,张爵谦满心期盼,日日守在村口等候张人亚归来。他盼着父子二人一同上交文件,完成约定。

一年又一年过去,始终没有儿子音讯。年事已高的张爵谦明白自己不能继续等待。1951年,他提前联系当地政府,随后扛起锄头前往坟地。

文献身份确认之后,中央工作人员专程前来拜访张爵谦。

老人望着来人,急切发问:“同志,我儿子张人亚,他还活着吗?他人在哪?”

工作人员安抚老人,立刻调取档案,查证张人亚生平。尘封的历史,终于重新展现在世人眼前。

张人亚原名张静泉,16岁前往上海做学徒,投身工人运动。192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属于国内最早一批党员。1922年,他作为代表出席中共二大,会后妥善保存这份会议决议案。长期从事地下工作期间,他冒着危险收集保管大量党内文献。

托付文件之后,张人亚继续坚持革命工作。他前往安徽芜湖,开设金铺作为掩护,为党组织筹措经费,始终清正自持,不曾动用公款。

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张人亚奔赴瑞金,历任中央工农检察委员会委员、中央出版局局长兼中央印刷局局长。条件艰苦的苏区,他带领团队推进出版印刷工作,多次得到中央表彰。

持续超负荷工作严重损害他的身体。1932年12月23日,张人亚带病从瑞金前往福建长汀履职,途中病情恶化,不幸病逝,年仅34岁。

受战乱与通讯限制,牺牲消息没能传回宁波老家。1933年,《红色中华》刊登悼文,称赞他是最勇敢坚决的革命战士。这份报道,张爵谦终生没能看见。

得知儿子早已牺牲,张爵谦静坐许久,泪水缓缓滑落。良久,他低声说道:“我儿子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守住了嘱托,没有给他丢脸。”

这批历经两代人守护的文献,之后收藏于中央档案馆与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

其中《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决议案》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成为见证建党初期历史的珍贵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