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如果我告诉你,有个办法能让大学对自己卖的产品负责,你觉得大学会是什么反应?
最近《大而美法案》里的一条新规,就让不少高校坐不住了。
这个7月1日刚生效的条款,逻辑出奇简单:政府开始查账了。具体查什么?查每个学位项目的毕业生,工作四年后的收入水平,然后拿去跟本州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生的收入比比看。
要是大学毕业生挣得还不如高中生,而且三年内出现两次这种情况,对不起,这个项目的联邦学生贷款资格就可能被取消。


大学毕业收入不如高中生?
这不是开玩笑。过去几十年,大学玩的游戏规则是稳赚不赔——学生借钱交学费,毕业了慢慢还,还不上有纳税人兜底。学校呢?钱已经到手了。
至于你学完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养家糊口,那不在人家的考核指标里。现在这条新规等于是把一部分风险推回到了学校身上:既然你敢收这么高的学费,总得证明自己卖的东西管点用吧?

这个逻辑有多陌生?看看社会反应就知道了。我当年放弃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身边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原因很简单,那是常春藤盟校。
但我算了一笔账:读完需要贷款八万美元,而当时初级新闻工作的平均起薪,跟这个贷款数字之间横着一条肉眼可见的鸿沟。

所以我选择去餐馆打工、去做免费实习,靠实践学技能。回头看,这是我做过最聪明的决定之一。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先见之明,纯粹是因为那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但当年的主流声音是,常春藤的教育永远值得。这压根不是真的。

新规预计会影响大约2%到6%的学位项目,差不多800个项目,每年涉及四万名学生。哪些专业首当其冲?最新数据显示,外语、社会科学和表演艺术这类专业,早期职业生涯收入垫底。
表演艺术更惨,不光起步低,中后期也没翻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你申请贷款去读这些专业,将来可能面临一个尴尬局面:你背了一身债,结果发现赚钱能力还不如当初直接去工作的高中同学。

有人批评说政府不该判断哪个学位值得读,这我当然同意。有些东西的价值确实不能用钱衡量,比如文学、哲学、艺术,它们对一个人的滋养是长远的。
但问题在于,当学费涨到需要背上几十年债务才能读的时候,“不能只算经济账”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推卸责任了。真正的问题是大学收费是不是太离谱了,而不是政府该不该管。

说到底,这项法案没有禁止任何人学任何东西。它只是说,如果你标价二十万美元、三十万美元卖一个学位,那你就得敢拍胸脯说这玩意儿值这个价。
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商业常识吗?怎么放在高等教育领域,就成了离经叛道?一个连自己产品都不愿担保的卖家,凭什么让十八九岁的孩子签下人生第一笔巨债?


结语
这才是新规真正戳到的痛点。它逼着我们所有人——学生、家长、学校——去问那个早该问的问题:这笔投资,到底回不回得了本?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该只是“名校光环”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