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把他杀了,回头孩子们在草地上再也等不到糖了,跑来问你,“杨伯伯去哪儿了?”,你说,你怎么回? 这话,是一个老母亲,指着自己亲儿子的鼻子问的。 她儿子,沈醉,军统的大特务,正准备干一票“大活儿”——暗杀邻居杨杰。 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要杀的人,就住对门。两家孩子天天在一块儿玩,杨伯伯的糖果,比亲爹给的都勤。 两家大人呢?沈醉的母亲和杨杰,一个是深居简出的老人,一个是心怀家国的将军,愣是成了忘年交。 可上头的命令,是死命令。蒋介石亲口下的,三天内,必须让杨杰消失。 不然,沈醉就得自己消失。 枪都准备好了,藏毒的弹头,埋伏的巷口,万无一失。 就差他一声令下。 结果,被亲妈给堵了。 那一刻,什么军统纪律,什么领袖之命,好像都没一个老太太的质问来得重。 沈醉看着自己妈,脑子里全是孩子们喊“杨伯伯”的笑脸。 他一咬牙,拿起电话,把行动取消了。 有人情味的刺杀,躲过去了。 可没人情味的时代,躲不过去。 杨杰还是跑了,跑到了香港。 沈醉去他家搜查,人去楼空。可偏偏,一本养女的日记留下了。 小姑娘哪知道人心险恶,日记里,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写下了香港的新地址。 那本日记,比任何子弹都致命。 没过多久,香港。 一个特务,拿着一封“老友”的信,敲开了杨杰的门。 杨杰没怀疑,接过来,刚坐下准备拆。 “砰、砰”两枪。 他躲过了一个认识他、内心挣扎的邻居。 却没躲过一个不认识他、只为完成任务的陌生人。 有时候,最要命的,不是明晃晃的刺刀,而是一份你来不及烧掉的,家人的牵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