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宋子文在参加某宴会时,忽然打了一个饱嗝,随后脖颈一软,谁也没料到,他再也没醒过来。 妻子张乐怡就坐在旁边,看着丈夫突然垂落的头,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红色的酒液在白色桌布上漫开,像极了他们相伴四十多年里那些说不出的跌宕。 这对夫妻的故事,要从1927年的庐山说起。 那会儿宋子文刚当上南京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去庐山避暑,其实也是想在这个政要云集的地方多走动走动。 张乐怡的父亲张谋之是当地有名的建筑师,设计过不少别墅,听说宋部长来了,特意办了家宴请他。 张乐怡刚从金陵大学毕业,英文说得流利,见了宋子文,按辈分该叫“叔叔”,可一开口讨论起庐山的建筑风格,眼睛亮得像有光。 张谋之看在眼里,第二天就对宋子文说“小女想请教您美国的建筑理念,您有空带她转转?”宋子文当然明白这意思。 他们在庐山的石板路上走了三天,张乐怡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总拿着本笔记本,遇到好看的别墅就停下来画。 宋子文后来跟朋友说,他就是在那天下午,看见她蹲在路边给一只受伤的小鸟包扎,才觉得“这姑娘比账本有意思”。 1928年的婚礼办在上海大华饭店,蒋介石夫妇都来了。 报纸上写“财政界与实业界的联姻”,可张乐怡偷偷在宋子文的西装口袋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就三个字“一辈子”。 那会儿普通人家一年也就挣30个银元,这场婚礼花了2万,可宋子文说“钱没了能挣,人错过了就没了”。 抗战那几年最苦。 1941年香港沦陷,宋子文去重庆管财政,张乐怡带着三个女儿留在上海。 日军找上门来,把她软禁在洋房里,逼她交出宋子文留下的文件。 她把文件藏在花瓶底座里,每天坐在客厅织毛衣,织完一件就说“这是给我丈夫的,等他回来穿”。 后来美国使馆来人交涉,她走出大门时,手里还抱着那几件没织完的毛衣。 1947年宋子文因为黄金风潮辞职,在家闷了半个月。 张乐怡没劝他,每天早上泡一杯庐山云雾茶放在他桌上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喝的茶。 她自己坐在旁边织毛衣,织完了就往他身上套,说“你看,失业了也冻不着”。 宋子文摸着毛衣上歪歪扭扭的针脚,突然笑了,说“还是你厉害,比财政部的账本管用”。 到了美国后,宋子文年纪大了,吃饭总慢半拍。 张乐怡就坐在对面,把鱼肉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鸡肉撕成小块。 出事那天的宴会,她本来不想让他去,说“你最近咳嗽,在家喝碗粥多好”,他偏说“老朋友叫了,不去不像话”。 她只好跟着,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盘子,就怕他噎着。 结果那口鸡肉还是没咽下去。 张乐怡后来整理遗物,在宋子文的西装内袋里摸到了那方绣着“怡”字的手帕,边角都磨破了。 那是1927年庐山之行时,她偷偷塞给他的。 四十多年的日子,从庐山的茶雾到旧金山的餐桌,原来所谓长久,不过是有人愿意为你挑一辈子鱼刺,记一辈子你名字的写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