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仅心理崩溃，精神也崩溃了。面对我瘫痪的公公婆婆，我老公都快坚持不住了。

我老公不仅心理崩溃，精神也崩溃了。 面对我瘫痪的公公婆婆，我老公都快坚持不住了。一个大男人，中午哭了，他跟我说，明明他(我公公)通过锻炼可以康复的，就是天天懒得一动不动！这个呢(我婆婆)明明医生说的只是缺钾已经全部补充好了，她也不是脑梗犯了，全部都检查过来，没有一点事，她就是懒，不动也不站!看每天能把人折腾死不。 我把刚晾好的蓝格子毛巾搭在椅背上，没接老公的话。 他蹲在沙发边，手指抠着抱枕边角的流苏，那抱枕还是结婚时婆婆绣的，鸳鸯尾巴都快磨秃了。 卧室门没关严，我瞥见公公眼睛睁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床头柜上的降压药盒空了半截。 下午老公去买菜，我端着削好的苹果进了婆婆房间。 她靠在床头织毛衣，线团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膝盖“咔”地响了一声，手又缩了回来。 我把苹果递过去，她接的时候，我摸到她手腕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 “妈，昨天张阿姨来，说她家老头子广场舞跳得腿都细了。”我故意说得大声。 婆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神飘到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尖有点黄。 晚上老公给公公擦身，公公突然抓住他胳膊，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小远，我那天……那天就是想给你妈买爱吃的糖糕，才摔的。” 老公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水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想起上个月公公摔倒那天，确实是下雨天，他平时最疼婆婆，总记得她爱吃巷口那家的糖糕。 第二天我起早，去巷口买了糖糕，热乎的，油香混着芝麻味飘进厨房。 婆婆坐在桌边，看到糖糕，手攥紧了衣角，眼泪“啪嗒”滴在桌面上。 “以前你爸总说，等他退休了，就带我去爬黄山，说山顶的日出能照进人心里。”她声音低低的，“现在他走不动了，我……我怕我也动不了，到时候谁陪他看日出啊。” 原来公公不是懒，是怕再摔倒，怕再也不能带婆婆去黄山。 原来婆婆不是装病，是膝盖疼了半年，怕花钱，一直没说，缺钾只是个引子。 老公端着粥出来，听到这话，眼圈红了，走过去蹲在婆婆脚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膝盖：“妈，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咱们把膝盖看好了，等爸能走了，我陪你们一起去黄山。” 公公在里屋咳了两声，我进去看，他正偷偷抬着腿，一下，又一下，额头上全是汗。 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照在他手背上，青筋像老树根，却在慢慢动着。 我把热毛巾递给他，他没躲，反而笑了，皱纹里都是松快的气：“等我好了，还带你妈去买糖糕。” 老公后来没再哭过，每天早上陪公公练抬腿，晚上给婆婆揉膝盖。 巷口的糖糕师傅认识我们了，每次都多给一个，说这老两口，年轻时肯定是甜日子过来的。 现在公公能拄着拐杖走两步了，婆婆膝盖不疼了，天天跟着广场舞队比划。 有时候我看着他们，觉得日子就像那糖糕，刚咬下去有点烫，慢慢嚼，就甜到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