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6岁的白薇与婆婆吵嘴，丈夫居然抡起凳子砸在她背上，婆婆见她倒下，扑上去咬断了她的脚筋！ 血顺着裤管流进草鞋里，白薇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听见婆婆在骂“养不熟的赔钱货”。 她想爬却动不了，脚筋断裂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可比不过心里的冷那个她叫了六年“爹”的男人，正站在门后抽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逃回娘家那天，白薇是爬着回去的。 背上的淤青还没消，脚腕缠着浸血的破布。 父亲看见她，把旱烟杆往地上一摔，骂她“败坏门风”。 她缩在墙角不敢哭，直到舅舅黄寿吾踹开门，这个留着长辫子的同盟会会员，掏出一叠银元拍在桌上：“人我带走，钱赔给你们。” 在舅舅家的阁楼上养伤时，白薇第一次摸到了《新青年》。 杂志边角卷着毛边，陈独秀的文章被人用红笔圈了又圈。 她盯着“女子解放”四个字看了半夜，第二天就求舅舅送她去学堂。 衡阳女师的窗户外，总能看见婆家派来的人晃悠，可她还是偷偷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不再是“黄家媳妇”，而是白薇。 1921年春天，婆家闯进教室的那天，同学们把她塞进了排水管道。 污泥糊满了校服，她却觉得畅快，顺着管道爬出去的时候，听见校长在后面喊“开除学籍”。 白薇没回头，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手里攥着舅舅给的船票，那是去日本的船票。 东京的餐馆后厨比湖南的灶台还矮，白薇弓着背洗盘子，腰伤一犯就直不起身。 老板娘总骂她“支那人笨”，她就趁着切菜的空档背日语单词。 后来考上东京高等女子师范，校长看着成绩单直咂舌：这个洗盘子的中国姑娘，竟是英文系第一名。 盐谷温教授的课上，她第一次知道易卜生的《玩偶之家》，下课铃响了还愣在座位上，原来女人是可以摔门走掉的。 1926年的毕业论文答辩，白薇没写英文文学，反而交了个剧本。 四幕剧《打出幽灵塔》里，那个被婆婆咬断脚筋的女主角，最后放火烧了祠堂。 台下的教授们吵成一团，有人说“伤风败俗”，也有人红着眼眶鼓掌。 三年后上海艺术剧院首演，鲁迅坐在第三排，散场时他对身边人说：“这丫头的笔，比手术刀还利。” 晚年的白薇住在北京的小胡同里，书桌上总放着本泛黄的《少年维特之烦恼》，扉页有郭沫若的题字。 她常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看见胡同里放学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就会想起衡阳女师的排水管道。 当年爬出来时沾在头发上的污泥，好像还带着青草的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