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泥瓦匠张复生迎娶了女知青乔献华。新婚夜，他发现妻子的腰很粗，面对他的疑问，妻子竟然说：“我怀孕了……” 张复生是个地道的农村汉子，出生在重庆涪陵的山村里，从小就跟泥土打交道。家里穷，爹妈早亡，他靠学泥瓦手艺混饭吃。三十多岁了，还没娶上媳妇，村里人说他老实，力气大，但没啥心眼。乔献华是下乡知青，城里姑娘，插队几年，适应了农村苦日子。她之前跟另一个知青李渝生好过，李渝生招工回城，就甩手走了，留下她肚子大了没法办。张复生花光积蓄，给彩礼娶她，本想过上安稳日子，谁知一结婚就摊上这事。他没赶她走，而是认了这个孩子，当自家骨肉养。 乔献华怀孕的事，张复生咽进肚里，没对外声张。几个月后，孩子落地，是个男孩，取名张念军。村里有些闲人背后嚼舌，说孩子眉眼不像张家。张复生听到这些，在镇上供销社跟人干架，抄扁担就把说闲话的打趴下。从那起，乔献华收心过日子，不再端城里架子，跟张复生一起拉扯孩子。张复生对念军好得没话说，省下口粮给他吃，为了学费，大夏天去煤窑背煤，累得腰都直不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过去，苦是苦，但也算有个家。 那个年代，知青下乡是常见事，很多城里人被迫到农村，婚姻也乱套。乔献华这样的女知青，怀了别人的孩子，嫁给本地农民，不是个例。张复生选择认账，其实是出于实打实的考虑，大冷天赶人走，她一个孕妇上哪去，回了城也难立足。他自己也知道，娶城里媳妇是高攀，就算带球嫁，也得咬牙扛。李渝生那家伙，回城后就没影了，典型的不负责，乔献华当时肯定绝望透顶。张复生没计较这些，硬是把家撑起来，这点上，他比很多人靠谱。 1977年，高考恢复了，知青们像疯了似的复习，想回城。乔献华也动过念头，翻出书本瞧了几眼，但看看孩子叫爹，再瞧张复生满手老茧，她就把书锁箱底了。那些年，返城潮来了，很多知青离婚甩掉农村配偶，留下烂摊子。张复生家没闹这出，乔献华留下来，帮着干农活，照顾一家老小。张复生继续干泥瓦，工地上风吹日晒，身体慢慢垮了。念军长大点，上学念书，张复生咬牙供着，不让孩子辍学。这段日子，表面平静，底下藏着不少辛酸。 到1985年，张复生在工地突然晕倒，医院一查，肝癌晚期。家里天塌了，乔献华想卖新盖的房凑钱治病，张复生死活不让，说那房是给念军娶媳妇的。他的命不值钱，得给孩子留条路。就在这当口，李渝生回来了，开着吉普车，穿西装，外面做生意发了财。他打听到乔献华还窝在村里，孩子是他的，就过来认。张复生躺在炕上，瘦得不成样，李渝生红光满面，两人一对比，差距拉得老大。李渝生拿出厚厚一摞钱，张复生看了看，叫乔献华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孩子跟李渝生走，能有好日子。 乔献华哭着不肯，张复生吼着让他们滚，说守着他就是拖累孩子。一个月后，张复生走了，手里攥着全家福照片。那年头，知青离婚潮闹得凶，成千上万的家庭碎了。像张复生这样，明知孩子不是亲生的，还养大成人，到头来为妻儿着想，把他们推出去的农民，不多见。他一辈子粗糙，干活吃饭，没啥大志向，但这份担当，在历史大潮里虽小，却实实在在。张复生没怨天尤人，就那么扛着过，乔献华后来跟李渝生走了，念军也去了城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