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空军司令的儿子,1976年开始无偿资助中国学生留学,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自己所资助过的学生,学成后必须回中国! 1976年的西安,城墙根下的梧桐叶刚落满一地。 一个蓝眼睛的法国教授揣着刚领到的工资走进银行,把大部分钱汇给了北京的留学服务中心。 这个叫让·德·米里拜尔的男人,此刻还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会让300多个中国年轻人的命运拐向不同的轨道。 十年前他拖着行李箱站在西安外院门口时,口袋里只有一本翻旧的《论语》和战俘营里学的几句中文。 1940年代在德国战俘营的五年,他靠每天背法语诗歌活下来,那时就认定文化才是真正打不垮的东西。 后来在香港跟着饶宗颐先生学中文,老先生说"医道通天道",这话让他一头扎进了中医的世界。 在西安的课堂上,他发现学生们对着法语语法书皱眉头,索性把《红楼梦》的桥段编成对话教材。 讲"天气冷"的时候,非要扯上杨贵妃吃荔枝的典故,学生们笑作一团,倒把知识点记牢了。 后来这些讲义攒成了八本教材,现在西安外院的图书馆里还能找到,纸页边缘都磨卷了边。 1976年冬天特别冷,他在办公室批改作业,听见学生们凑钱给生病的同学买药。 那天晚上他翻出所有存折,给法国的老朋友写了封信:"帮我个忙,咱们一起送这些孩子出去看看。 "条件只有一条:"别忘了回来,中国的泥土比塞纳河的水更养人。 "这笔钱后来成了"米里拜尔教育基金",第一笔资助的五个学生里,就有后来的驻法大使翟隽。 他自己住在学校分的老房子里,墙皮都剥落了也不肯修。 有次学生看见他在菜市场跟小贩讨价还价,为了一毛钱的白菜争得脸红。 转头却把刚发的工资塞进信封,写上"给需要买词典的同学"。 郭诚杰教授收他做徒弟那会儿,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背《黄帝内经》,笔记记得比中医专业的学生还认真。 2006年领"中国好人"奖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枚小小的五星红旗徽章。 记者问他图什么,他指了指台下坐着的十几个白发老人那是他最早教过的学生。 "你看,他们都回来了。 "现在西安外院的"米里拜尔文化研究中心"里,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受助学生的名单,最新一条是2023年的,一个学环境工程的姑娘刚从里昂回来,准备去甘肃治沙。 书架第三层最右边,还摆着他当年用的《中法文化对比教程》,扉页有行铅笔字:"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团火。 "窗外的法国梧桐又落了叶,阳光透过叶缝洒在书页上,那些泛黄的字迹好像又鲜活起来。 当年他种下的种子,现在已经长成了一片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