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一缉毒警官露脸参加颁奖仪式。 镁光灯突然打在他胸前的警号上,台下有人倒吸冷气这个本应隐藏在暗处的职业,此刻正被推到公众视野中央。 颁奖台上的陈新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警号"云A0719"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知道这张脸明天会出现在报纸上,边境线那头,正有无数双眼睛等着辨认他的模样。 1957年湖南益阳的老公安宿舍里,父亲擦枪的棉布声是陈新民最早的记忆。 1975年上山下乡时,他在田埂边挖出过罂粟果,浆汁溅在手心的黏腻感,让这个18岁青年第一次闻到了罪恶的味道。 25岁那年,陈新民背着帆布包走进云南边境派出所。 密林里的蚂蟥钻进警靴时,他正蹲在毒贩丢弃的罐头盒前,用树枝挑出里面残留的海洛因粉末。 后来在警校实验室,他把这些粉末涂在载玻片上,看着显微镜下扭曲的结晶,突然明白缉毒不是抓坏人那么简单。 1991年深秋,外甥躺在戒毒所的铁床上抽搐。 这个被毒贩注射毒品的14岁少年,指甲缝里还留着仓库木板的木屑。 陈新民守在床边记录康复日记,钢笔水洇透纸页,在"第47天"那行字下晕开墨团和他当年卧底金三角时写情报的纸,是同个牌子。 退休后的陈新民总在下午去"新民缉毒工作室"转一圈。 年轻警官们围着电子沙盘讨论案情时,他就坐在角落擦那枚一级英模奖章。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奖章上切割出明暗条纹,像极了他当年在边境线上走过的那些路,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向着光。 那本15万字的康复日记现在锁在工作室的铁柜里,扉页上有行铅笔字:"每个毒贩背后,都有等着他回头的家人"。 当年死刑犯马某临刑前塞给他的女儿照片,被压在日记最下面,照片里的小女孩现在应该也当上妈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