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7年,陆游休掉了妻子唐婉,不久之后,另娶妻室生下6儿2女。前妻唐婉改嫁了皇室后裔赵士程,备受宠爱。不曾想10年后,唐婉与丈夫游园时偶遇陆游,陆游感慨万千,提笔作诗一首,却令唐婉命丧黄泉。 沈园的桃花落了又开,陆游与唐婉的故事却始终带着凛冽的凉意。一个出身书香的才子,一个温婉多才的名门闺秀,本来在众人眼中是最般配的一对。 少年相识,青梅竹马,自小就彼此倾心,在那个多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他们难得做到情投意合又得长辈赞同,婚礼那日宾客盈门,花团锦簇,陆游牵着唐婉的手走过红毯时,谁都以为这段婚姻会细水长流。 成亲之后,两人更是如胶似漆。唐婉温柔雅致,琴棋书画皆有根底,不仅能照拂日常,更是陆游创作上的知己。陆游为她写诗,她也以词句回应,他把她当作唤醒灵感的缪斯,她则将嫁给他看成一生中最大的幸福。 正因如此,陆游在舅家读书时,反倒更愿意和妻子唱和山水,在诗词中寄托情怀,对科举进取少了几分紧迫。 然而,在一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社会里,温情很容易被现实碾碎。陆家原本就出身名门,父母对陆游期望极高,屡次科举失利已让家中焦虑不安,更要命的是,成婚多年,唐婉一直没有身孕。 陆游明白这并非妻子之过,一开始并不放在心上,坚信两人同心便能扛过,但母亲却越来越看她不顺眼,把儿子功名不顺与膝下无子统统怪到儿媳身上。 陆母先是提出纳妾,想以此换来香火,却遭到唐婉本能的抵触。对这个有才情又有自尊的女子来说,让别的女人介入自己婚姻,就是对感情的否定。 她宁可承受压力,也不愿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拱手相让。陆游夹在孝与情之间进退维谷,既不忍伤害唐婉,又无法真正违逆母命,在当时的礼教环境里,以无后为由休妻几乎被视作“合乎规矩”。 1147年前后,矛盾终至爆发。陆母以死相逼,认定若不休妻,陆家香火必断,她也无脸见列祖列宗。在这样近乎道德绑架的逼迫下,陆游再多不舍也只能含泪签下休书。 这是他一生中最沉重的一次妥协,也是日后“错错错”的源头。唐婉带着满心委屈离开陆家,她不明白自己倾尽全力守护的感情,为什么抵不过几句“无后”的指责。 回到娘家后,唐婉并没有被完全接纳。唐家固然收留了她,却也顾虑其他子女前程,很快催促她另嫁。 皇族后裔赵士程被她的才情打动,不顾家族反对迎她为妻,对她照料备至,陪她出游散心,耐心守在身边,试图用自己的温柔抚平她心里的裂痕。在他的无微不至中,唐婉慢慢学着把旧事压进心底,开始试着把目光投向当下的生活。 与此同时,陆游在母亲安排下再娶王氏,妻子很快为他生下多个儿女,算是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任务。 表面看去,他事业上也渐有起色,家庭兴旺,陆母数年心愿似乎都得到满足,可他心里总有一块空缺。那些关于唐婉的记忆,被他压在生活深处,却从未真正消失。 命运偏偏要在多年后再开一次玩笑。某年春日,陆游科举失意,回乡到沈园散心,恰好遇见前来游园的唐婉与赵士程。旧人身畔已有他人相伴,举止温和得体,赵士程胸襟宽厚,对陆游不见半点狭隘,三人以礼相待,寒暄几句便告别。 这一幕在旁人眼里不过寻常相逢,在陆游心里却激起惊涛骇浪。曾经朝夕相对的人,如今只能远远施礼,道一句客套的问候,他带着多年的愧疚与不甘,在园中墙上写下那首《钗头凤》。 字里行间“满城春色宫墙柳”“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不言悔却处处是悔,不说痛却句句是痛。 这首词很快传开,世人念叨着它的凄婉,也好奇那段被埋在背后的往事。唐婉得知后,本已勉强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她用“世情薄人情恶”这样的字句回应,把多年来承受的误解、压力与不甘全部写进词里。 在封建礼教重压之下,女子本就要承受更严厉的目光,心思敏感细腻的她终究没能从这一场纠缠中走出,郁郁寡欢,病中离世。赵士程悲痛欲绝,此后再未续娶,以寡身守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往事。 陆游与唐婉的故事,是一曲关于情爱、孝道与礼教交错的挽歌。一个为母命牺牲爱情的儿子,一个被“无后”名义推上风口的女子,一个宽厚却无力改变大势的现任丈夫,他们都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里。 沈园墙上的《钗头凤》与唐婉的和词,将这场悲剧定格在纸上,也提醒后人,若把全部幸福押在别人和规矩身上,最终可能像他们一样,只能在“错错错”和“莫莫莫”的叹息中,默默与心中所爱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