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敢坐那桌麻将吗？ 大年初二，村里的鞭炮声还没停，表弟小明就从县城赶回了

过年回家，敢坐那桌麻将吗？ 大年初二，村里的鞭炮声还没停，表弟小明就从县城赶回了老家。母亲早早催他：“去你舅舅家拜年，顺便带点年货。”小明心里其实有点发怵——不是怕走亲戚，而是怕那几桌永不散场的麻将。舅舅家院子里，烟雾缭绕，四五桌麻将同时开战，杀声震天。小明被热情的舅舅拉过去：“来来来，小明也会打两把吧？坐这儿！”他推脱不过，只好坐下，心里安慰自己：手机里还有六千多块，玩几局小意思，输赢不过几百块。底注一报，小明愣了——这哪儿是“玩玩”？舅舅笑着拍拍他肩膀：“规矩老样子，听一遍就懂。”小明平时压根不碰麻将，那些“杠上开花”“清一色”听得云里雾里，也没细问，心想农村嘛，能有多大？牌局开始了。起初小明手气还行，赢了两把，心里暗喜：看来今天能小赚一笔。周围的舅舅、表哥、村里的叔伯们却越打越来劲，烟一根接一根，桌上烟灰缸里堆得像小山包。小明抽的是十五块一包的三袋白沙，平时在城里觉得已经不错。可一看别人：最次的都是钻石荷花，硬壳中华、软中华满天飞，还有两个远房表叔抽的是黄金叶天叶，那烟味一飘过来，贵得让人自卑。小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白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来打工的。时间过得飞快，四五个小时眨眼就没了。小明摸出手机一看余额：250.68元。他整个人都傻了。刚才还六千多，怎么就剩这点零头？赢的那几局早被后面连着几局“大胡”吞得干干净净。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只记得每次有人喊“胡了”，筹码就哗啦啦往对家那边推。舅舅看他脸色不对，笑着递了根软中华：“没事，年轻人输点就当学费。过年图个开心！”小明接烟的手都在抖，硬挤出笑容：“是……是开心，舅舅你们这生活水平……真是提高了太多。”回家的路上，西北风呼呼地刮，小明裹紧羽绒服，脑子里全是那张绿呢子的麻将桌。他想起小时候过年，村里人打牌最多十块二十块底，现在呢？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村子，烟抽几百块一条的，牌却敢上千上万地搓。手机里母亲发来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啊，别在舅舅家玩太晚。”小明苦笑，回了一句：“妈，我下次过年……可能不回来了。”风更大了，远处又传来一阵麻将撞击的声音，清脆得像在嘲笑他：城里挣的那点死工资，够不够农村过年一桌麻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