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上海,赫赫有名的商人丁永福,把自家的洋房全卖了,换成了美金,旁人都说他傻,他却拿着这笔钱,扭头买了六张去美国的三等舱船票,头也不回地走了。许多人都对他的决定感到困惑。 那会儿的上海,正处在风雨飘摇的当口,苏州河对岸偶尔传来零星的枪炮声,像闷雷似的滚过租界的洋楼群,黄浦江面上的外国军舰悄悄撤了大半,只剩下几艘货轮在码头边孤零零地泊着。 南京路上的绸缎庄、银楼门可罗雀,店员们缩在柜台后窃窃私语,手里的法币变得比废纸还不值钱。 早晨能买一袋米的钱,到了下午连半盒火柴都换不来,有人用麻袋装着钞票去买米,扛着沉甸甸的袋子,脸上却满是慌张。 丁永福的洋房就在静安寺附近的核心地段,三层小楼带着个精致的花园,雕花的铁栅栏门,院里的广玉兰正开得热闹,是他十年前花大价钱从一个英国商人手里买来的,当年多少人羡慕得眼红,说这房子抵得上半个南京路的铺面。 卖房子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商界圈子都炸了锅。茶馆里,往日一起谈生意的老友拉住他,压低声音劝:“永福啊,你这是犯了哪门子糊涂?就算时局乱,守着这洋房也饿不死,等风头过了,日子照样能红火。” 隔壁的邻居更是天天在背后嚼舌根,说他傻得透顶,放着金窝窝不住,要去异国他乡喝西北风。 丁永福却没多解释,只是在签卖房合同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花园里那棵他亲手栽的石榴树,然后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金条的当晚,丁永福就揣着东西去了法租界的一处地下室,那是地下钱庄的秘密据点。 昏黄的油灯下,钱庄老板眯着眼验了金条的成色,慢悠悠地说:“老丁,现在换美金可不划算,手续费就要抽三成,还得担着风险。” 丁永福没犹豫,只说:“只要能换成美金,多少手续费都认。” 那会儿国民政府严控外汇出境,正规渠道根本换不到多少美金,想要带钱出国,只能找这些地下钱庄。 看着一沓沓崭新的美金被塞进粗布口袋,丁永福把口袋紧紧系在腰上,外面套了件厚厚的棉袍,连夜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丁永福天天往虹口东大名路的公和祥码头跑。 那时候去美国的船票紧俏得厉害,美国总统轮船公司的 “戈登将军号” 是为数不多的航线,船票被黄牛炒到了天价,还得提前半个月预定。 码头的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背着行囊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和期盼。 丁永福排了三天队,终于轮到他的时候,售票员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报出三等舱的价格,六张票的钱,几乎花光了他换的大半美金。 旁边有人听见了,忍不住咋舌:“三等舱?那可是底舱,又闷又潮,二十多天的航程,简直是遭罪!” 丁永福没应声,递上美金,接过六张薄薄的船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指节都攥得发白。 登船前一天,丁永福特意带着家人去了码头附近的一家照相馆。 妻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怀里抱着五岁的小女儿,大女儿和两个儿子穿着不合身的棉布褂子,老母亲被丁永福背着,头上裹着一块蓝头巾。 六个人站在照相馆的背景板前,背景板上画着黄浦江的码头景象,丁永福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张船票,每个人手里递了一张,让大家紧紧攥着。 摄影师喊 “笑一个” 的时候,丁永福嘴角扯了扯,却没笑出来,妻子的眼圈红红的,孩子们好奇地看着手里的船票,不知道这张纸片会把他们带到哪里。 登船那天,公和祥码头挤得水泄不通。军警在入口处检查证件和船票,每个人都要接受仔细盘问。 丁永福背着老母亲,妻子提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全家的换洗衣物和几本丁永福珍藏的古籍,孩子们跟在后面,紧紧拉着父母的衣角。 接下来的二十三天航程,成了一家人最难忘的经历。海上的风浪很大,轮船颠簸得厉害,船舱里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几乎没停过。 白天的船舱热得像蒸笼,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晚上又冷得打哆嗦,只能挤在一起取暖。丁永福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盖在老母亲和小女儿身上,自己则穿着单衣靠在铺位上,一夜一夜地熬着。 当轮船终于驶入旧金山港口的时候,丁永福带着家人走上甲板,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心里五味杂陈。二十三天的海上漂泊,每个人都瘦了一圈,衣服也沾满了污渍。 移民官检查证件的时候,看着他们一家六口,又看了看丁永福手里的三等舱船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丁永福用生涩的英语回答着移民官的问题,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直到听到 “通过” 两个字,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下轮船,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丁永福回头望了望远去的 “戈登将军号”,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张全家福。 身后的上海越来越远,眼前的路还很漫长,但他心里清楚,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踏踏实实做事,总能闯出一条活路来。 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欢迎评论区留言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