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晚年阅女无数，三年换一批侍妾，这些侍女来的时候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就被他或卖、或转让。白居易68岁时中了风，把他最爱的两位小妾也卖掉，其中一位叫素素，忍不住问他：“一旦双去，有去无回。故素将去，其辞也苦；骆将去，其鸣也哀。此人之情也，马之情也，岂主君独无情哉？” 白居易祖籍太原，早年家境清贫，因中原战乱随家人迁徙，先到越中，后落脚符离。那时他十一岁，在符离结识邻家女孩湘灵，两人从小相处，关系亲近。湘灵家贫，父亲早逝，她学过音律，唱曲动听。白居易十九岁写诗赞她娉婷姿态，但因求学离家，两人分离。他途中写诗表达思念，回符离求娶湘灵，却遭母亲拒绝，因门户不配。三十岁入仕长安，任校书郎。那年与小七岁的元稹同登科第，两人志趣相投，结为挚友。元稹三年后因直言被贬，白居易资助其生计，元母丧时白居易吊唁并撰墓志铭。五年后白母丧，元稹回报同样举动。四十四岁时，白居易因上疏捕刺宰相武元衡凶手，被权贵陷害贬江州司马。贬谪中，元稹筹钱二十万分三次送来，两人书信不断，元稹闻贬官，病中惊起写诗寄来。后来白居易任杭州刺史，修堤浚井，惠及百姓。继任苏州刺史，开凿河道。晚年分司东都洛阳，闲居十八年，与元稹互寄诗文数百首。 五十岁后，白居易俸禄丰厚，洛阳府中蓄养家妓增多。从市井买进十四五岁女孩，教习歌舞，供自家娱乐待客。这些女孩入府时稚嫩，经调教后能吹笙弹琵琶。他宴客时让她们献艺，但视她们如物品，三年一换，到十七八岁便嫌姿色衰减，卖掉或转赠他人。新一批女孩入府，重复过程。府中常有菱角谷儿紫绡红绡等名，个个年轻貌美，却命运相似。六十八岁那年，白居易忽患风疾，卧榻不起，左手瘫软，口眼斜歪。病中他命仆清理家产，包括卖爱马与最宠素素小蛮。素素善歌，唱杨柳枝时声如莺啼。小蛮善舞，腰肢纤细。她们入府十年，伴他吟诗。仆人通报卖妾时，素素小蛮跪地恳求留侍汤药，白居易不允。买主前来，将她们推上马车。素素在车中转头问白居易，一旦离去便无归期，素去时言语悲切，骆马去时鸣声哀伤，这是人之常情，马之常情，主君难道独无情分。白居易默然，马车驶离。素素小蛮离去后，府中空荡，厅堂无歌舞声。 风疾后，白居易行动迟缓，常独坐庭院。素素小蛮离去，让他忆旧日欢乐，如今厅堂空寂，只剩尘封琴瑟。他写诗感叹，五年三月已尽，客散筵空独掩门，病与乐天相伴，春随樊子归去。夜深，他呼唤素素旧名，想象她唱杨柳枝，甚至喊道，骆骆勿鸣，素素勿哭，骆回厩素返闺，乃目素兮素兮，为我歌杨柳枝。但无人回应。他也忆早年湘灵，感叹一生爱而不得，仕途多舛，与元稹友情虽深，却天人两隔。七十三岁时，白居易出钱开挖龙门石滩。次年，洛阳履道里举行七老会，他与胡杲吉皎等围坐。七十四岁，他信佛，号香山居士，为诗僧如满弟子。会昌六年八月十四日，白居易在洛阳履道宅病逝，享年七十五岁。葬于龙门山，身后留诗三千余首，与元稹并称元白，影响后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