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发布的《2025贵州企业100强》数据显示,老干妈2024年销售额达到53.91亿元,已接近2020年54.03亿元的历史最高水平。据了解,2014年,创始人陶华碧退居幕后,将老干妈交由两个儿子管理。结果,俩儿子对老干妈进行了一轮大调整,其中最重大的莫过于因为成本压力,放弃贵州辣椒后导致口味变化。 有数据显示,自2016年起,老干妈的营收规模开始逐年下滑,直到2019年陶华碧回归,重新使用贵州辣椒,并开启一轮改革后才有了转机。 2014年,陶华碧退居幕后时,或许没料到两个儿子的"成本改革",会让这个年产值45亿的国民品牌差点丢了魂。故事的转折点,藏在贵州辣椒与河南辣椒的价差里。 接班后的李妙行算过一笔账:河南辣椒每吨比贵州便宜两三千元,替换30%原料就能省出千万利润。 但他没算到,贵州遵义的山地海拔1100米,昼夜温差15℃的地理密码,早把辣红素和挥发油的比例刻进了辣椒基因。 当消费者打开瓶盖,发现熟悉的醇厚香气变成了直白的辛辣,豆瓣、微博的差评像潮水:"咸得发苦""油味盖过了辣"。 味觉记忆的崩塌,让2016到2018年的营收从45亿跌到43亿,经销商的催款电话比辣椒还烫手。 2019年72岁的陶华碧回到车间,第一件事是把仓库里的河南辣椒全部清退。 她盯着新到的贵州辣椒,用指甲掐开看籽的颜色,"遵义虾子镇的辣椒,籽是深红色,嚼起来有回甘"。 这股子执拗劲,让生产线恢复了12道工序:辣椒剪柄要留0.5厘米,油温控制在180℃±2℃,豆豉必须发酵满365天。 有次检测发现0.3%的风味偏差,500吨成品直接倒进销毁池,员工心疼:"超市促销就能卖完",她抄起勺子尝了一口:"这味道拿出去,以后谁还信老干妈?" 这场"辣椒保卫战"的代价,是原料成本上涨28%,但换回了2020年54.03亿的历史峰值。 陶华碧的算盘很简单:一瓶辣酱8块钱,消费者愿意多花2块买"老味道",比花20块打广告实在。 当同行在直播间喊着"9.9包邮"时,老干妈关掉了抖音的日更账号,把省下来的3000万营销费,砸在了全国3000家经销商的冷链车上。 现在去西北县城的小卖部,依然能找到生产日期不超过15天的老干妈——这是线上流量换不来的即时性。 但陶华碧的白发里藏着隐忧。2024年的营收数字看似光鲜,细看却是连续三年的微增:2022年52.4亿,2023年53.8亿,2024年53.91亿。 更棘手的是,79岁的她每天凌晨5点还在车间转悠,两个儿子的办公室却常锁着门。 大儿子的地产烂尾案牵连品牌商誉,小儿子主导的"低盐版""牛肉款"新品,上市三年销量不足经典款的5%。 经销商私下说:"老太太在,辣椒不敢换;老太太不在,谁知道呢?" 辣酱江湖的厮杀从未停歇。虎邦靠外卖小包装抢走15%的年轻市场,川娃子用牛肉辣酱打开高端超市,连李锦记都推出了"减盐30%"的健康款。 老干妈货架前,40岁以上的顾客仍占70%,00后更多是猎奇尝鲜。 陶华碧不是没试过改变:2022年试水直播,44场只卖80万,最后变成员工内部福利——"年轻人要的不是便宜,是热闹,我们这把年纪凑不了这个热闹"。 现在的老干妈像座老作坊,守着贵州的辣椒田和3000家经销商,在流量时代逆流而行。 2024年的53.91亿,与其说是业绩复苏,不如说是消费者用钱包投票的"怀旧税"。 当陶华碧的背影越来越佝偻,辣酱瓶身上的"风味豆豉"四个字,能否撑住下一个三十年? 毕竟,河南辣椒的诱惑还在,而能拍板销毁500吨辣酱的人,正在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