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北平刚解放,韩复榘遗孀给新政府写信:“丈夫被枪决,能不能把东绒线胡同47号还给我?这原来是我丈夫的房子。” 1949年深冬,北平某间简陋的民房里。 一张泛黄的纸被反复折叠,边缘已磨得发毛。 纸上是几行修改得密密麻麻的字迹,墨迹深浅不一。 这是高艺珍写给新政府的求助信草稿。 直到多年后,这张草稿才被她的后人发现。 字里行间的纠结与审慎,还原了这位乱世寡妇的艰难抉择。 彼时,高艺珍带着四个儿子刚在北平落脚。 寒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冻得小儿子缩起脖子。 她把孩子们安顿睡下,又坐回油灯下,拿起那封草稿。 “丈夫获罪枪决”几个字被圈住,又被轻轻划掉。 她重新提笔,改成“先夫已故”,笔尖在纸上顿了许久。 她怕“获罪”二字刺痛人心,更怕因此被新政府拒绝。 可转念一想,隐瞒过往或许更难被信任。 纠结再三,她还是在“先夫已故”后,补了“曾任职山东”。 这短短几字的修改,耗了她整整一个时辰。 放下笔,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几天前,她偶然从邻居口中得知,新政府有房产核查政策。 这才动了向政府要回东绒线胡同47号房产的念头。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无尽的顾虑包裹。 她不敢跟孩子们提起,怕让他们燃起希望又落空。 大儿子韩嗣燮精神恍惚,时常对着墙壁发呆。 那天她试探着提了一句“或许能要回一处房子”。 大儿子突然激动起来,喃喃道“回家,回济南的家”。 看着儿子失控的模样,高艺珍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孩子们对“家”的执念,比她更甚。 二儿子韩嗣燠虽年幼,却已懂得替母亲分担。 他每天清晨都会去街头捡些废品,换几个铜板。 那天傍晚,二儿子攥着皱巴巴的铜板回来。 看见母亲在修改书信,他小声问:“娘,我们能有自己的家吗?” 高艺珍摸了摸他的头,强装镇定:“娘试试,不一定成。” 她不想给孩子空头承诺,更怕希望破灭后的打击。 有一次,张婶路过她家门口,看见她在修改书信。 张婶没多问,只轻声说:“新政府讲道理,该争取的就争取。” 这句简单的鼓励,给了高艺珍一丝勇气。 她重新拿起草稿,继续修改关于房产的描述。 “东绒线胡同47号,系1935年友人所赠”。 她特意注明“友人所赠”,而非“先夫产业”。 又补充“非搜刮所得,有当年凭证可查”,生怕引起误会。 她还在草稿边缘,用小字列了几条备注。 写明南京、青岛两处房产的去向,证明此处是唯一依靠。 每一条备注,都对应着她能想到的质疑。 修改到深夜,油灯里的油所剩无几。 她终于写下结尾:“只求发还房产,供子女糊口,绝无他求。” 写完后,她把草稿读了一遍又一遍。 删掉了所有可能显得卑微的词句,只保留客观陈述。 她知道,乱世之中,唯有真诚与坦荡,才能换来信任。 第二天清晨,她把誊写工整的书信交给二儿子。 叮嘱他:“送到街角的邮政所,亲手交给工作人员。” 看着二儿子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寒风中,高艺珍的心悬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往常一样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可没人知道,她每天都会在门口徘徊许久。 盼着消息,又怕等来坏消息。 又过了一个多月,1950年初春的一天。 工作人员再次上门,带来了房产发还的证明。 “高女士,经核查,房产系合法所得,现正式发还给你。” 高艺珍接过证明,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掉一滴眼泪。 她转身对孩子们说:“我们有家了。” 大儿子眼神渐渐清明,二儿子忍不住哭出了声。 搬进东绒线胡同47号的那天,邻居们都来帮忙。 张婶帮着收拾行李,房东送来一盆绿植。 高艺珍拿出积攒的一点钱,买了些糖果分给大家。 她把那封修改多次的草稿仔细收好,压在箱子底部。 靠着出租部分房屋的租金,家里的生活渐渐安稳。 她送二儿子、三儿子去上学,悉心照料生病的大儿子。 后来,二儿子考入军校参加抗美援朝,复员后成为教师。 三儿子进入交通部门工作,小儿子远赴奥地利留学。 孩子们各自成家立业,都十分孝顺。 晚年的高艺珍,在这处宅子里安享天伦之乐。 她常会拿出那封草稿看看,想起当年的艰难抉择。 她从不跟晚辈提及韩复榘的功过,只偶尔说起乱世中的邻里善意。 她常说:“日子再难,只要守住本心、真诚待人,就总有希望。” 这处失而复得的房产,不仅给了她和孩子们安身之所。 更见证了乱世中的坚韧与温暖,成为家族传承的精神印记。 主要信源:(中新网——蒋介石处死国民党高级将领韩复榘内幕(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