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大结局,最狠的一刀,不是捅向敌人,而是捅向了那个把一片滩涂硬生生造成一座城的郑德诚。 郑德诚当初简直是在玩命,他在没钱、没名分甚至公章都没下来的情况下,愣是靠着超前的“城市建设费”把月海镇从烂泥滩里抠出了一座新城。结果就在大功告成、大家准备举杯庆祝的时候,他却被一张调离令悄无声息地清出了场。 我觉得老郑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开拓型悲剧”,他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猛劲儿,在打江山的时候是宝贝,可到了守江山的时候,往往就成了规则下的异类。 尤其是看到他带着四个老搭档堵门抗议李秋萍空降那一段,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种带有“山头主义”色彩的刚硬,在某种层面上,其实已经提前宣告了他的出局。 最让人心寒的还是那张调令送达的时机,非要选在他母亲办丧事的灵堂前。这哪是普通的调动啊,分明是趁你最虚弱、最没还手之力的时候,给你一个再也回不去的结局。 不过我也在想,他带出来的解春来、林冬福那四个人最后全都留下了,这未必是背叛,更像是老郑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他把城造好了,也得有人留在新体制里替他看着这座城。 可能现实就是这么骨感,有些功劳是写在文件里的,而有些功劳是刻在老百姓脚下的路里的。 庆功宴上没他的座位固然讽刺,但当满城的礼炮齐鸣时,每一声其实都是在致敬那个消失在灵堂前的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