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裤子脱了”1938年台儿庄战役前，一位中年妇女找到军长找到了军长张自忠，含泪说部队里有人糟蹋了她的女儿。没想到犯事的竟是张自忠的得力干将孙二勇，一向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张自忠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第二回枪决那天，临沂前线操场也站满了人。 张自忠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他一条重来的路，那那个被糟蹋的姑娘，谁给她重来一次？”话一落，枪声响起，土面一抖。 倒下去的人，是警卫营长孙二勇。 喜峰口一仗，他夜里翻进敌阵，砍下十八颗日本兵的脑袋。 七七事变之后，卢沟桥炮火连天，他带一个连死守桥头，对面是敌人的一个旅团，硬顶到身边战友倒了一片。还有一回，前沿火力乱成一片，他看见军长暴露在枪口底下，扑过去把人护在身后，肩上胸口连中几枪，拖着张自忠往后挪，从死人堆里蹭出一条路。 事情起头得从1937年说起。七七事变爆发，日军一路南下，济南、莱芜相继失守。 1938年，为给台儿庄争时间，张自忠领着部队扛起临沂一线，白天设防阻击，夜里钻进乡村搞游击，拆桥断路、摸黑袭扰，让敌人走得不顺当。 部队扎在村里，吃穿离不开乡亲帮衬。 张自忠嘴上爱骂，规矩立得死，讲明军装不能吓唬人，枪口不能对着百姓，谁敢乱来，就等着那句“看我扒了你的皮”。 一个清早，营门前的哭声响起来。 天刚亮，一个中年妇女领着十六岁的女儿跪在门口不肯走。姑娘头发乱着，衣扣扣错了，手拽着衣角不敢抬头。 妇女一见军长，眼泪直掉，只说有人糟蹋了她。 昨晚她和丈夫外出，家里只剩下姑娘。 半夜院墙那边有响动，一个人翻墙进院，身上酒气冲，穿着军绿色衣服，腰上勒着皮带，闯进土屋就把人按在炕上。 屋里油灯昏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出那身军装打扮。对方压着人胡来几下，嘴里还嘟囔几句不堪的话。 姑娘拼命挣扎，手伸出去朝大腿根抓，指缝里全是血。 那人骂骂咧咧跑了，翻墙消失。 母女俩一夜没睡，天一亮就往营里跑。她们能拿出的线索只有三样：军装，大腿根的抓痕，翻墙的身手。 张自忠听完，心里有数。 临沂一带这些日子，乡亲把粮食、棉衣往营里送，把家门敞给这支队伍，要是这事真出在自己人头上，这支部队在老百姓眼里就变了味。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人吹哨集合，打麦场上很快站满了人。张自忠走到队前，牙一咬，扔下一句：“所有人，把裤子脱了。” 士兵们互相看一眼，只能照办，有人脸红到脖子根。 张自忠也解了腰带，把裤子扯到膝盖，站在最前头，一条条往下看，只盯着有没有新鲜抓痕。 走到中段，他的脚步顿住。 一个军官的大腿根位置，有一道刚破开的血口，边上还带着血印。 顺着往上看，是太熟悉的一张脸，正是孙二勇，场面一下子静得只能听到喘气声。 孙二勇没有找借口。 听完军长问话，他承认那晚喝了酒，心里想着大战在前，家里还没后人，一时鬼迷心窍干了禽兽事。 他说愿意负责，娶那姑娘回去都行，只求别拖累整个部队。 军法摆在那里，侵害百姓、违抗军令，按律就是死。 孙二勇这些年的战功，张自忠心里有数，可要是为了这点情分，把娘俩的眼泪当没看见，以后谁还信这支队伍真护百姓。 他咬着牙下令：“军法无情，执行枪决。” 押解的人把孙二勇带开。 土坡后传来一声闷响。之后，张自忠亲自带几个人把孙二勇埋在山坡，按军人礼节行了一遍，又在土堆前许下话，只要自己活着，就会把老营长的母亲当亲娘一样照顾。 原以为到这里生死已经分开。 几天后，营里悄悄传出消息，说孙二勇没真死，是从土里爬出来的。 当初扣板机的人心软，枪口偏了一点，没打中要害。 被土压着的人在昏迷中醒来，咬着牙往上挪，被附近老乡救了出去，养了几天伤，他又折回部队。 回到营里，他站在张自忠面前，说不想躲，希望再上前线杀敌，把欠下的债用命去还。 张自忠听完，只吩咐人给他换一身干净军装，又让炊事班做了桌酒菜。 酒喝到一半，张自忠站起身，屋里立刻安静。 等那句“立功赎罪”的人不少，等来的，却是第二道枪决令。 几名军官忍不住跪下求情，说眼下正用人，他这命顶得上好几个人。 张自忠看着他们，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第二次执行，他亲自到场，没有再交给别人。枪声在土坡那边炸开，孙二勇倒在地上，尘土扬起又落下，把人慢慢盖住。 军长眼圈发红，这刀割的是自己心头的肉。 后来战士进村，碰到老百姓的东西，手伸出去之前，要先掂量一掂。 有人说，这支队伍为一个十六岁姑娘的清白，硬生生打掉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的兵，靠得住。 台儿庄那边打得天昏地暗时，张自忠一次次把部队推到最硬的地方，自己最后也倒在抗击侵略者的路上。他爱挂在嘴边那句“看我扒了你的皮”，和那句更冷的问话，后来被人记住。 一句砸向敢祸害百姓的人，一句栓在每个兵心里，让人明白枪口该朝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