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狱中伪军递纸条:“救你出去!”赵兴兰暗号一试,对方却一脸茫然——是真营救,还是敌人设的局? 赵兴兰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腹都沁出了汗。他不是普通囚犯,是八路军运河支队的情报员,半个月前因为搭档韩霞光变节投敌,才在泗洪的哨卡被捕。入狱这些天,老虎凳、竹签、辣椒水轮番上阵,敌人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可他死死咬着牙,连半个字的情报都没吐露——毕竟吞进肚子里的蜡封密信,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他见过太多敌人的花招,岳父和妻子来劝降时,日军就在旁边盯着;后来派来的娇滴滴的女人,被他一句“要日本天皇的人头”骂得灰溜溜走了,这一次,难道又是新的陷阱? 送饭的伪军看着二十出头,身材瘦小,面带菜色,放下碗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赵兴兰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审讯官的凶戾,也没有汉奸的谄媚,只有藏不住的紧张。“姥姥几亩地?”他压低声音说出暗号,这是组织约定的紧急联络语,本该得到“一亩三分地”的回应。可伪军愣了愣,挠了挠头,一脸懵懂:“俺听不懂你说啥,就是看你是条硬汉子,想帮你逃出去。” 这话让赵兴兰心里更犯嘀咕。1942年的淮北,日伪军据点遍地都是,伪军总数早已突破百万,其中不少是被迫拉壮丁的普通人,可也有太多人靠着出卖同胞换取荣华富贵。他想起自己伪装成富商潜伏时,见过太多当面笑脸相迎、背后捅刀子的家伙,怎么敢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伪军?但他注意到,伪军放下的糙米饭底下,藏着一小撮盐巴——这在缺衣少食的牢房里,可是救命的东西,若真是陷阱,犯不着如此费心。 接下来的两天,赵兴兰没再主动搭话,却悄悄观察着这个叫王小二的伪军。他发现王小二每次送饭都格外快,却总在转身时偷偷往牢房里塞些干净的稻草,有时是半个窝头,甚至一次还带来了一小卷布条。直到第三天,王小二又递来一张纸条:“明天押解去徐州,半路听邵小平安排。”赵兴兰心里一动,邵小平这个名字,他潜伏时曾听组织提过,是暗中倾向抗日的伪军官员,难不成这真是组织的营救计划? 当晚,王小二送饭时,赵兴兰终于忍不住问:“你为啥要冒死救我?”王小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恨:“俺爹是村里的保长,不肯帮鬼子征粮,被活活打死了。俺被抓来当伪军,天天看着鬼子作恶,早就想报仇了!”他撸起袖子,胳膊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狰狞可怖,“这是上次想给抗日队伍送粮食,被鬼子打的。”王小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赵兴兰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那里面的恨意和决绝,绝不是装出来的。 赵兴兰突然想起自己当初的选择。他本是淮北乡下的教书先生,身高马大还会武术,一心想扛枪上战场杀鬼子,是康志强政委劝他:“别小看卧底,当好了能顶十万兵。”后来他骑着自行车,穿长衫戴礼帽,装作富商出入日伪军的商会、赌场,甚至护送过陈毅同志,那些日子虽危险,却过得踏实。可现在身陷囹圄,他才明白,乱世之中,不仅有他们这些专业的情报员在战斗,还有无数像王小二这样的普通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第二天一早,自称徐州日军宪兵秘书长的邵小平果然来了。他支开看守,悄悄对赵兴兰说:“到卞塘岸边就往水里跳。”汽车行驶到河边,邵小平打发走口渴的日军,使了个眼色,赵兴兰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河中。不远处早就有小船接应,而邵小平对着河面连开数枪,鸭血染红的水面上漂起一具伪装的尸体,成功骗过了赶来的日军。 上船后,赵兴兰才知道,邵小平和王小二都是组织安插的眼线,只是分属不同系统,没统一过暗号。王小二怕夜长梦多,没等对接好就先递了纸条,才造成了暗号对不上的误会。这次营救计划周密,从邵小平的接应到小船的安排,全是地下党组织多日筹备的结果。而王小二,为了掩护这次行动,之后故意制造混乱引开日军,却不幸中弹牺牲。 获救后的赵兴兰,伤愈后立刻重返情报战线。他依旧乔装成富商,穿梭在敌占区,传递了无数重要情报,多次瓦解敌人的扫荡计划。他再也没见过王小二那样憨厚的伪军,却永远记得那个在牢房里偷偷塞给他盐巴和稻草的年轻人。抗战胜利后,赵兴兰投身解放战争,后来又回到淮北老家教书,他常给孩子们讲王小二的故事,告诉他们:“当年抗击侵略的,不只是穿军装的战士,还有无数像王小二这样的普通人,他们用勇气和热血,照亮了黑暗的岁月。” 乱世之中,人性的选择往往复杂难辨。伪军的身份曾让赵兴兰充满警惕,可王小二的挺身而出,让我们看到,真正的正义从不受身份的束缚。那些在黑暗中坚守良知、敢于反抗的普通人,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功绩,却用最朴素的勇敢,书写了民族不屈的精神。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