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0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瑞士达沃斯发表讲话表示,欧洲需要一种紧迫感,同时欧洲已开始推动国防开支激增,欧洲正参与争夺面向未来的关键技术竞赛。此外,冯德莱恩称,欧盟决定永久冻结俄罗斯资产,并保留使用这些资产的权利。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政策宣示,而是西方世界正在书写的一个危险先例——当"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旗手开始公然违背自己制定的规则时,整个全球金融体系的地基正在悄然松动。更讽刺的是,这个声称捍卫法治的集团,正在用"永久冻结"和"保留使用权"这种模糊表述,试图掩盖一个残酷现实:他们正在将别国主权资产变成自己的提款机。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多次强调,动用资产是"可靠且合法的途径",其本质是在构建一套完整的叙事逻辑。通过将行动定性为"让俄罗斯承担战争责任",既兑现对乌"持续支持"的承诺,又维护西方主导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形象 但这种叙事经不起推敲:如果冻结资产是制裁,那么制裁的前提是可逆性;如果动用资产是赔偿,那么赔偿的前提是司法判决。欧盟既没有通过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也没有经过任何国际法院的裁决,就单方面决定永久冻结并使用他国主权资产,这与其长期标榜的"法治"原则南辕北辙。 更微妙的是,欧盟内部对这一决定也远非铁板一块。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一直反对动用欧盟冻结的大约2100亿欧元俄罗斯央行资产支持乌克兰。比利时作为欧洲清算银行的所在国,同样面临巨大压力。欧洲境内冻结的2100亿欧元俄罗斯资产中,绝大部分存放在比利时的Euroclear结算系统。 这意味着比利时的态度直接决定方案能否落地。比利时担忧此举可能违反国际法基本原则,即便欧盟强调"不改变资产所有权",但强制动用他国主权资产,仍可能被解读为"变相征收",打破二战后形成的主权豁免规则。一旦开此先例,未来比利时乃至其他西方国家的海外资产,都可能面临被"对等处理"的风险,动摇全球金融秩序的根基。 与资产冻结决定同时宣布的,是欧洲国防开支的大幅增加。伯恩斯坦预计,无论俄乌停火谈判结果如何,欧洲国防开支都将持续,德国、法国、英国等主要国家政府均强调重新武装的必要性。该券商预测,到2030年,北约欧洲成员国的军事预算占GDP比重将从目前的2.3%升至2.8%。这种军费激增在冷战结束后前所未见,标志着欧洲安全战略的根本性转变。 冯德莱恩提出8000亿欧元的"重新武装欧洲"计划,其中包括:启动《稳定与增长公约》的豁免条款,允许成员国在不触发赤字程序的情况下大幅增加国防开支,为成员国释放约6500亿欧元的财政空间;推出一项名为欧洲安全行动的1500亿欧元贷款工具,用于联合采购;加快储蓄并利用投资联盟动员私人资本。 这个天文数字的军事开支计划,与永久冻结俄罗斯资产的决定形成了某种内在联系:欧盟既需要为军备扩张寻找资金来源,又需要通过强硬姿态证明自己的战略决心。俄罗斯资产成为连接这两个目标的关键纽带。 更严重的是对国际金融秩序的冲击。当欧盟公开宣布可以永久冻结并使用他国主权资产时,它实际上在告诉全世界:西方金融体系的安全性取决于政治正确,而非法律保障。这将促使越来越多国家寻求去美元化、去欧元化的替代方案,加速全球金融格局的重组。 俄罗斯明确表示"若资产被非法挪用,将采取让对方痛苦的回应"。从过往俄罗斯应对西方制裁的策略来看,"痛苦回应"可能涵盖多个维度:对等冻结西方在俄企业资产,让欧洲车企、能源公司等承受直接损失;或是切断部分能源供应,进一步加剧欧洲能源困境;甚至可能在国际舞台上加速推动去美元化,联合新兴市场国家构建独立金融渠道,从根本上削弱西方金融霸权。 冯德莱恩在达沃斯讲话中还强调欧洲正参与争夺面向未来的关键技术竞赛,这句话透露出欧洲焦虑的另一个维度。在人工智能、量子计算、新能源等前沿领域,欧洲已经明显落后于中美。军事开支的激增是否会进一步挤压科技创新投入,从而加剧技术劣势?这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在北极地区安全问题上,冯德莱恩表示,欧洲坚定不移,完全致力于北极地区的安全,欧盟在这方面与美国的目标一致,但特朗普提议加征关税是个错误。 欧美贸易协定已经达成,欧盟将对美国关税问题做出毫不动摇、团结一致且适度的回应。这段话充满了矛盾:既强调与美国目标一致,又批评美国政策错误;既宣称要团结一致回应,又强调回应要"适度"。这种暧昧态度恰恰反映了欧盟当前的尴尬处境——既离不开美国的安全保护伞,又不得不面对美国越来越"交易化"的盟友政策。 这场发生在达沃斯的政策宣示,或许将成为21世纪国际关系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它标志着战后建立起来的国际金融秩序正在经历一场静悄悄的革命,而这场革命的发起者,恰恰是那些长期以来自称为这一秩序守护者的西方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