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戌时过后独自登上西楼,凭栏望向墨色天际。今晚的星河格外澄澈,像被谁抖开了一匹缀满碎钻的蓝丝绒,迢迢银汉横亘其间,星子疏密错落,似有仙人以指尖排布的棋局。 风掠过檐角的铜铃,细碎声响混着衣袂猎猎声。我拢了拢深蓝色的广袖,布料上暗纹的银线在星芒下泛着微光。发间的珠翠随着抬头的动作轻晃,微凉的珍珠耳坠蹭过颈窝,带来一点痒意。 最亮的那颗天狼星正悬在天际,我想起先生说过,它主杀伐,也主远行。此刻它安稳地嵌在天幕里,倒像枚温柔的眼。人间灯火早熄,唯有这亘古星河与我相伴。 原来千年流转里,总有相同的人在相同的夜,仰望着同一片星空。我们都是时间长河里的旅人,借星光为舟,渡这漫漫长夜。 散文 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