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初年,“王半仙”给妻子写信:儿子应已溺亡。妻子看完信,对儿子说:“拿着信,去汴京找你父亲,哪怕是为了气气他,你也得去!” 当时名满京城的“王半仙”王禅正在摊前为达官贵人卜卦,忽然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挤进人群,大喊一声:“爹!我还没死呢!” 王禅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健壮的青年,一脸茫然。 而少年掏出那封“报丧信”,王禅如遭雷击,老泪纵横,这正是他三年前认定已溺亡的小儿子王豆。 这位号称能断人生死的神算子,此刻却算不透眼前的一幕:明明卦象显示儿子必死,怎会活生生站在面前? 要知道这个王禅年轻时便以卜卦精准闻名乡里。 人称“王半仙”的他,推演八字、占卜吉凶无一不精。 然而他最挂心的却是自己的子嗣缘,这卦象显示,他命中无子。 当妻子怀上第一胎时,王禅日夜祈祷卦象有误。 谁知孩子刚落生,他掐指一算后竟冷冷道:“这孩子活不过三岁,与其日后伤心,不如现在埋了吧。” 当时妻子哭得死去活来,但王禅铁石心肠。 她只好趁夜将孩子扔进深山,期盼有好心人收养。 两年后,妻子又生下一子。 王禅的卦象依旧凶险:“此子命犯天煞,留不得!” 这一次,妻子死死护住孩子:“我不管什么天命!这是我的命根子,我死也要养大他!” 王禅拗不过妻子,没日没夜地用龟甲和蓍草推算。 结果让他绝望,此子十六岁必死,不是死于洪水,就是死于虎口。 看着妻子决绝的眼神,王禅心灰意冷,留下一句“生死有命”,便离家出走,云游四方去了。 妻子独自抚养小儿子,取名王豆。 这孩子从小懂事,帮母亲砍柴挑水,母子相依为命。 王豆十六岁生日那天,母亲忧心忡忡。 她想起王禅当年的预言,整日心神不宁。 但王豆却笑着安慰:“娘,爹的卦不一定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天王豆上山砍柴,忽然听见灌木丛中传来呜咽声。 当拨开枝叶一看,竟是一只似狼非狼的怪物被藤蔓缠住。 只见那怪物有着人的五官,狼的身体,眼角还有一颗红痣。 王豆心生怜悯,挥刀砍断藤蔓。 那狼怪对他点点头,窜入林中。 不料片刻后,狼怪又返回,咬住他的裤脚往山顶拖。 王豆疑惑间被拖到山崖,往下一看,山洪暴发,河水已变成咆哮的黄龙!若非狼怪相救,他早已葬身洪水。 回家后,母亲颤抖着递来一封信:“你爹从汴京捎来的,他说你昨日已溺亡……” 王豆接过信,纸上字字冰冷。 母亲泪如雨下:“你去汴京找你爹,告诉他你还活着!哪怕就是为了气气他,你也得去!” 于是王豆辞别母亲,踏上寻父之路。 在途经密林时,一只斑斓猛虎突然扑出。 王豆拼命狂奔,眼看虎爪将至,那虎却突然停下,嗅了嗅空气,竟扭头离去。 王豆惊魂未定,日夜兼程赶到汴京。 朱雀大街上,他一眼认出正在摆摊算卦的父亲。 这个王禅已是名满京城的“神算子”,被达官贵人层层围住。 少年挤进人群,大喊一声:“爹!我还没死呢!” 王禅抬头,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青年。 直到王豆拿出那封“报丧信”,并报出自己生辰八字,王禅才如遭雷击:“豆儿……你还活着?” 父子相认,抱头痛哭。 但王禅心中困惑不解:为何卦象显示必死无疑,儿子却安然无恙? 为解开心结,他决定带妻儿回终南山一探究竟。 回到终南山,王禅一家先是找到了狼怪的巢穴。 仔细端详后,王禅浑身一震:那狼怪眉眼间竟有王家人轮廓,尤其是眼角的红痣,像极了他当年丢弃的大儿子! 王母瘫软在地,哭喊道:“是大郎!你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随后他们循着气味找到老虎洞穴。 而且更令人震惊的是,猛虎身边趴着的“虎仔”,相貌竟与王豆儿时极为相似。 王母认出这是被老虎叼走的二儿子。 王禅彻底崩溃。 原来,被他抛弃的两个儿子分别被狼和虎收养,却在暗中保护着弟弟,一次次助他逃过死劫。 回到家,王禅默默将龟甲、蓍草等算命工具搬到院中。 在妻儿注视下,他点燃了这些陪伴半生的物件。 “我自以为洞察天机,却不知人心才是最难算的变数。”王禅望着火焰,喃喃自语。 火焰熊熊燃烧,烧的是他的过去。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神机妙算的王半仙,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 他再也不过问天命,只用心经营着这失而复得的团圆之家。 后来有乡人问王禅为何不再算命,他只是笑着指指身边的儿子们:“人能算天,却算不尽人心;人能测命,却测不透真情。” 他弯腰插秧,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曾经名动京城的半仙,如今只觉得手心秧苗的重量,比任何卦象都真实。 主要信源:(《宋史·方技传》《秦岭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