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那户人家，日子原本过得像地里的麦苗，平平常常却透着旺势。谁料老天爷突然翻脸，先是一阵风，把妈妈卷进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仨字：癌，晚期。全家像被雷劈，脑袋嗡的一声，啥也听不清。爸爸蹲在走廊尽头抽烟，烟灰掉鞋面上都没觉出烫，嘴里只念叨一句：“她还没过好日子呢。” 妈妈化疗那几个月，家里味道都变了：消毒水混着鸡汤，怎么闻怎么苦。爸爸白天跑工地，晚上回病房打地铺，头发一把把掉，比妈妈掉得还快。孩子们放学先奔医院，写完作业就趴在床沿睡觉。妈妈疼得睡不着，就轻轻拍娃的背，像小时候拍嗝一样，嘴里哼着走调的摇篮曲，哼着哼着自己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临走那天，她拉着爸爸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气若游丝却清清楚楚：“照顾好娃，也照顾好你。”爸爸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嗯”，像把刀劈在木头上，钝钝的疼。 可老天没打算收手。妈妈走后第五个月，爸爸开始咳，夜里咳得整个院子都跟着颤。他不当回事，随便抓点甘草片嚼，直到咳出血丝才去医院。片子一拍，医生把爸爸叫进小房间，门没关严，孩子透过门缝看见爸爸肩膀一下子垮下去，像被抽了筋的稻草人。出来他问医生：“还有多久？”医生答得谨慎：“先治，看情况。”爸爸点点头，回头冲娃咧嘴笑，笑比哭难看：“没事，咱回家。” 这回家里更静了。爸爸把妈妈照片摆床头，每天出门前都擦一遍，嘴里嘟囔：“今天我也去打仗。”他照书给娃做饭，盐放多了就兑水，水加多了再兑盐，一锅菜煮成粥，娃却吃得干干净净，因为爸爸边吃边说：“味正好，你妈都夸我进步。”夜里疼得睡不着，他就拿妈妈织了一半的毛衣拆了又织，毛线勒得指节发白发紫，好像手指越疼，心里就越轻。 化疗那天，爸爸把娃带进病房，指着输液架说：“这是爸爸的新战友，咱仨一起打怪。”娃伸手碰了碰输液管，小声喊了句“加油”，护士听完背过身去抹眼泪。爸爸掉头发那天，娃拿剃刀给他推了个光头，推完把自己的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像把悲伤也压住。爸爸照镜子里青白的自己，笑着说：“帅，比你妈当年喜欢的明星还精神。” 村里人悄悄凑钱，把医药费补了个缺口。送钱的大婶不会说漂亮话，把信封往爸爸怀里一塞：“咱庄稼人不怕别的，就怕没盼头，你得给娃挣个盼头。”爸爸收下了，夜里却躲在被窝里哭，眼泪顺着耳廓流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第二天一早，他还是五点起床，给娃煎鸡蛋，蛋黄溏心，蛋白焦香，像从前妈妈煎的一样。 现在，爸爸每天傍晚搬把椅子坐门口，看娃在院子里写作业。夕阳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像妈妈还在旁边陪着。他咳得越来越勤，就把声音压进喉咙，闷成一声闷雷。娃问：“爸，疼吗？”他摇头，指指心口：“这儿有你妈，疼也甜。”他知道前面还有硬仗，可他也知道，只要娃在，只要记忆在，这日子就还能往下过。癌症再凶，也凶不过人想活下去的那股劲儿。癌症晚期的母亲 农村癌症病人 癌晚期症状 来源：都市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