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1日,奈良地方法院的法槌落下。 45岁的被告山上彻也,因2022年在奈良市用自制枪支枪杀前首相安倍晋三,被审判长田中伸一判处无期徒刑。 庭审早已没有悬念——山上彻也早已承认杀人罪。 真正的焦点,是量刑背后的深层博弈:这究竟是个人对宗教的复仇,还是日本社会矛盾的集中爆发? 辩方的理由听起来满是悲情:被告的不幸成长,与“世界和平统一家庭联合会”(原“统一教会”)脱不了干系。 所谓的“宗教虐待”,让他的人生彻底崩塌,因此最高刑期应限制在20年以内。 辩方甚至辩解,山上自制的枪支,并不属于《枪刀法》规定的“手枪等”范畴。 但检方的谴责字字铿锵,在去年12月的公诉意见中,他们直言这是“日本战后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极其严重的罪行”。 检方毫不退让:被告的成长经历对犯罪决定的影响有限,“为给特定团体造成损害而诉诸暴力,法治国家绝不能允许,不应减轻刑事责任”。 这场持续约三个月的庭审,早已超越了个案本身。 被告的母亲和妹妹作为辩方证人出庭,五次被告人讯问中,山上彻也坦言“当时认为(向教会)复仇是自己人生的意义”,也承认将目标对准安倍是“错误的”。 而辩方强调的关键细节更耐人寻味:被告在观看了安倍向教会相关团体发送的视频信息后,才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和绝望感”。 这是一个“完全看不到未来的人在绝望之余犯下的罪行”——但绝望的根源,从来不止于个人遭遇。 最后,怎么看? 还是粗浅三点吧。 第一,个人悲剧的背后,是宗教与政治勾结的毒瘤。 山上彻也的绝望,始于家庭被原统一教会拖入深渊。但这场悲剧的深层推手,是日本宗教团体与政治力量的长期纠缠。 原统一教会以宗教之名行剥削之实,而安倍晋三作为日本政坛的核心人物,公开向教会相关团体发声、提供支持,本质上是为宗教势力站台,让其得以肆无忌惮地渗透社会。 当政治人物为了选票和势力,与存在争议的宗教团体绑定,最终买单的往往是普通民众。山上的母亲因教会破产,家庭分崩离析,这样的案例并非个例。 安倍遇刺看似是个人复仇,实则是这种畸形勾结引发的社会反弹——当正常的诉求渠道被堵塞,当宗教剥削与政治庇护形成闭环,极端行为便成了绝望者最后的呐喊。这颗宗教与政治勾结的毒瘤,若不切除,还会催生更多悲剧。 第二,量刑争议的核心,是法治对军国主义余毒的回应。 检方之所以坚持“不予轻判”,绝非单纯维护法律刚性,更暗含对军国主义余毒的警惕。 安倍晋三作为日本右翼势力的代表,长期推动修宪、否认战争罪行、强化军事力量,其背后是日本军国主义抬头的暗流。 他与原统一教会的勾结,本质上是右翼势力借助宗教团体扩充影响力,试图突破战后和平宪法的束缚。 检方强调“战后未有之严重罪行”,实则是在明确立场:任何以暴力挑战社会秩序的行为都应受严惩,更不能让军国主义余毒借“个人绝望”之名蔓延。 辩方以“宗教虐待”求轻判,虽有同情之处,但忽视了安倍遇刺背后的政治极化背景——军国主义抬头导致社会撕裂,普通民众在政治高压下的无助,这才是更值得警惕的深层问题。法治的判决,既是对受害者的交代,也是对军国主义的隐性警示。 第三,刺杀案的警示,是军国主义抬头终将引爆社会矛盾。 安倍遇刺案从来不是孤立事件,而是日本社会长期积累的矛盾的总爆发。 安倍执政期间,一味推动军国主义复活,修宪扩军、美化侵略历史、打压异见声音,让日本社会陷入严重的分裂与极化。 原统一教会等宗教团体之所以能与右翼政治势力勾结,正是利用了军国主义带来的集体主义狂热与个人价值的消解。 当政治人物将个人与团体利益置于国家和平与民众福祉之上,当军国主义的野心压过对历史的反思,普通民众的生存空间便会被不断挤压。 山上彻也的绝望,是无数在军国主义阴影下感到无助的民众的缩影——当正常的抗议与诉求被无视,当社会公平被政治私利践踏,极端行为的出现便有了土壤。 这起案件警示世界:军国主义不仅会给周边国家带来灾难,也会让日本自身陷入社会撕裂的泥潭,最终自食恶果。 奈良地方法院的无期徒刑判决,看似终结了一场刺杀案,却无法轻易抹去其背后的宗教阴影与军国主义隐忧。 山上彻也的个人悲剧,是日本社会畸形结构的产物;而安倍遇刺所暴露的问题,是军国主义抬头与社会矛盾积累的必然结果。 法治的判决维护了表面的秩序,但要真正避免类似悲剧,日本必须正视历史、切除宗教与政治勾结的毒瘤、遏制军国主义复活的势头。 否则,今天的无期徒刑,或许只是明天更多社会动荡的序幕。 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次徘徊,当普通民众的绝望无处安放,任何法律判决都难以真正抚平社会的创伤——这,才是安倍遇刺案留给日本最沉重的拷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