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必须死!并非因贪赃,而是触犯了一条千年的政治法则 1799 年正月,乾隆帝驾崩仅十日,权倾朝野的和珅就被嘉庆帝软禁于灵堂。半月后,一份 217 字的《钦命赐和珅自尽折》送抵天牢,白绫加身的和珅结束了 20 余年的权臣生涯。世人皆传他因贪污八亿两白银丧命,可翻开清宫档案才发现,贪腐只是表象,真正致他于死地的,是触犯了 “皇权绝对独尊” 这条延续千年的政治铁律。 和珅的崛起本是乾隆朝权力运作的产物。这位精通满汉蒙藏四种语言的奇才,凭借理财能力与察言观色的本事,从三等侍卫一路做到文华殿大学士、领班军机大臣。乾隆晚年怠政,将朝政实权托付给和珅,使他成了 “二皇帝”—— 官员任免需经他点头,奏折批阅由他转呈,连户部、内务府等核心部门都被其把持,甚至嘉庆身边都安插着他的眼线。此时的和珅早已忘了,他的权力本质是皇权的延伸,一旦失去乾隆这根 “拐棍”,便成了新君眼中的威胁。 真正敲响丧钟的,是他对皇权边界的一再突破。乾隆禅位后,和珅竟 “挟太上皇以号令皇帝”:川楚军情被他扣压不报,蒙古王公觐见被他擅自禁止,甚至乾隆批错的奏折,他都敢直言 “不如撕去重拟”。更致命的是,他在嘉庆被立为太子前,提前递如意表功,把皇权传承当成个人邀宠的筹码,这已然触碰了 “谋逆” 的红线。在君主专制制度下,权臣可以贪腐,可以专权,但绝不能染指皇权核心的 “废立” 与 “决策”,这是历代帝王心照不宣的底线。 乾隆驾崩成了权力清算的导火索。嘉庆以 “守灵” 为名软禁和珅,切断其与外界联系,随后授意大臣弹劾,罗列二十大罪状。耐人寻味的是,罪状中排在前几位的并非贪腐,而是 “骑马直入大内”“肩舆进神武门” 等僭越之举,以及 “漏泄立储机密”“把持户部事务” 等侵夺皇权的行径。最终赐死和珅时,嘉庆引用的也是《大清律例・大不敬》条款,而非惩治贪腐的律法。这清晰地表明,清算的核心是收回被僭越的皇权,而非单纯反腐。 和珅之死更像一场标准化的政治仪式。按清代制度,一品大臣获罪需 “赐自尽” 以 “存朝廷体统”,内务府早已备好白绫与丧仪流程,连棺木尺寸都严格遵循《大清会典》规制。临终前,和珅未写忏悔诗,而是提交了涵盖关税、粮仓、驿站密押的《政务交接确认单》,这份 “权力移交书” 恰恰印证了他掌握的实权已威胁到皇权更替。他的死,本质是新君通过清除旧权臣完成皇权重置,给所有官僚敲响 “皇权不可侵” 的警钟。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的俗语流传百年,却掩盖了背后的政治逻辑。纵观历史,霍光、张居正等权臣的结局莫不如此 —— 当臣子的权力膨胀到模糊君臣边界,无论是否贪腐,都必然成为皇权重置的祭品。和珅的悲剧,不过是这条千年法则又一次精准运行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