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年大授衔,国军班长出身的他自报大校,罗荣桓:你想多了。 1955年授衔,为了方便结合多方意见评定,有关部门让诸多将领写下自己的想法,孔庆德考虑到自己国军班长出身,结果一个军区副司令员,直接写了大校的职位。 1955年的评衔工作正紧锣密鼓推进,一张制式表格递到了武汉军区副司令员孔庆德手中。 按照要求,将领们需写下对自己军衔的想法供组织参考,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握着钢笔,笔尖在纸上悬了许久,最终落下的却是“大校”两个字。 一个军区副司令员,为何主动给自己报如此低的军衔? 孔庆德的这份谨慎,和他早年的经历分不开。 他是山东曲阜人,孔子第73代后裔,可圣人后裔的身份没让家里好过半分。 13岁丧父后,未满16岁的他就投身国军陈调元部混口饭吃,在旧军队里摸爬滚打多年,才熬到班长职位。 五年后,营长魏孟贤看不惯旧军队腐败率部起义,孔庆德跟着队伍换上红军灰军装,这才真正踏上革命道路。 没人能想到,这个国军出身的班长,后来会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将。 懋功会师后的包座战役中,面对黄埔一期毕业的胡宗南嫡系师长伍诚仁和他一万两千人的精锐部队,孔庆德红了眼。 子弹打光就拼手榴弹,手榴弹掷完就上刺刀,他提着枪冲在最前面,带领全团将士在敌人火力网中撕开缺口,直捣师部。 这场硬仗歼灭五千多敌人,可他自己也被一颗子弹穿透左肺,离心脏仅一步之遥,靠着顽强意志才从鬼门关爬回来,伤愈后直接升任师长。 抗战爆发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编制受限让不少将领降级使用。 孔庆德从师长降到129师769团二营营长,却毫无怨言,只说能打鬼子就行。 夜袭阳明堡时,他带着战士们穿着单衣踩泥泞摸进机场,炸毁几十架日机,火光映红了夜空。 神头岭、响堂铺伏击战里,他的勇猛让日军胆寒。 最让人振奋的是,他还带队抢回一门日军山炮——当时129师连一门重炮都没有,他挑了三十名勇士赤脚摸进敌营,拆了炮架硬生生拖拽回来,刘伯承师长专门点名表扬,说他解决了大难题。 百团大战中,孔庆德奉命坚守狮脑山这个阳泉制高点。 日军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山头都被削去一层土,阵地几次易手。 他把警卫排都派上前线,通讯员牺牲了就自己扛枪冲锋,硬生生在阵地上死守六个昼夜,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里,为正太路战役胜利筑牢防线,战后升任第三军分区司令员,成为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就是这样一位战功赫赫的军区副司令员,在评衔时却格外低调。 他对着表格反复琢磨,觉得自己早年是国军出身,能走到今天已属不易,便郑重写下“大校”。 这份表格很快送到总政治部主任兼总干部部长罗荣桓手中,罗荣桓看着表格皱了皱眉,当即把孔庆德叫了过去,见面没有多余寒暄,只一句“你想多了”便点破了这份自谦。 孔庆德一时有些懵,他以为自己报大校已经偏高,没想到罗荣桓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知道,1955年授衔根本不唯出身,核心只看对革命的贡献。 罗荣桓主持评衔工作时,亲自主持讨论中将、上将军衔名单,凡事都实事求是,连他自己都曾主动让衔,说自己贡献不大。 当时军中更盛行让衔风气,徐立清主动降衔,许光达写降衔申请,大家都把荣誉看得很淡。 后来授衔典礼上,孔庆德被授予中将军衔,还获得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面对这份荣誉,他没有骄傲自满,不久后就脱下将军服,背着行囊下到连队,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操练。 战士们悄悄安排人保护他,他大笑道:“我现在是个普通的兵,哪有兵要人保护的道理?”之后又钻进炊事班,做起了粗粮馒头和掺米饭,手艺让战士们都赞不绝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