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相亲对象的房门，我视线就钉死了——他那件咖色棉服的胸口，正中间，粘着一粒干巴巴的饭米。 我人都进来了，他屁股都没挪一下，还直愣愣地坐在床沿上。 媒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主动点。 屋里空气有点闷。 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问他多大，干啥的。 我问一句，他才吭一声，脸涨得通红，头快埋进领子里。像个被审问的犯人。 我的眼神忍不住，又飘回他胸口。那粒米旁边，还晕开几点陈年油渍，黄亮黄亮的，在灯下反着光。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客气，瞬间就灭了。 我扭头就往外走。 媒人一把拉住我，急了：“哎，怎么了这是？” 我指着屋里：“姐，下次给我介绍个干净点的吧。长相另说，起码衣服得是干净的，这是人跟人之间最起码的东西。” 媒人还在那儿打圆场，说他就是来得太急，忘了换。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让他穿身体面的。 我说，算了吧。 有些人，见这一面，就等于见了一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