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陕西,女子下班早就想着去接妈妈下班,刚好看到妈妈在被管事的训,旁边是一群跟妈妈年龄相仿的人,就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站成一排被一个年纪可以当她们女儿的管事训得灰头土脸的,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被开除了! 腊月的西安街头还飘着细碎的冷雨,下班铃刚响,林晓就裹紧羽绒服往城西的商超赶。今天她特意提前溜了半小时,就想给在商超做保洁的妈妈一个惊喜,接她下班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热气腾腾的羊肉泡馍。 穿过喧闹的年货区,她拐进员工通道,还没走到保洁间门口,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清晰的训斥声。 那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尖锐,是商超里负责保洁组的主管,林晓见过几次,二十出头的年纪,扎着高马尾,说话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靠墙根站着一排穿红黑相间工装的保洁员,个个都是和妈妈差不多的年纪,头发里掺着白丝,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抹布。她们垂着肩,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 妈妈就站在队伍的最边上,工装外套的帽子滑到了颈后,露出鬓角沾着的碎发。主管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巡查表,指尖点着纸面,嘴里念叨着“卫生间转角的水渍没擦干净”“消防通道的杂物没及时清走”,每说一句,妈妈的肩膀就轻轻缩一下。 林晓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把她架在脖子上去逛庙会,遇到有人推搡,妈妈会挺直腰板把她护在身后;家里水管漏了,妈妈踩着梯子就能把水管修好;她受了委屈,妈妈总能变魔术一样掏出糖块,笑着说“有妈在别怕”。 在她心里,妈妈是永远不会弯腰的超人,可此刻,那个超人正低着头,用粗糙的手指反复搓着工装的衣角,连反驳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妈妈的目光扫到了通道口的林晓,原本就局促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脸刷地红了,搓衣角的动作也更快了,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无措,像是怕女儿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林晓的鼻子猛地一酸,攥着羽绒服口袋里的热奶茶,指节都捏得发白。她多想冲上去,把妈妈拉到身后,对着那个年轻的主管说“别训我妈”,可脚像粘在了地上一样挪不动。 她知道妈妈这份工作来得不容易,去年工厂倒闭后,妈妈跑了半个月才在这家商超找到保洁的活儿,每个月三千块的工资,要给外婆买降压药,还要攒着给她交房租。要是因为这事儿丢了工作,妈妈怕是要偷偷哭好几天。 主管的训斥还在继续,林晓就站在原地看着,直到主管转身离开,那群保洁阿姨才敢抬起头,互相递个眼神,小声念叨着“赶紧去把那片水渍擦了”。 妈妈走到她跟前,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你怎么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林晓把热奶茶塞进妈妈手里,笑着说“想接你去吃泡馍,刚买的,还热着”,没提刚才的事。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妈妈攥着奶茶杯,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林晓悄悄牵住妈妈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凉,布满了常年干活磨出的茧子。她想起前几天刷到的新闻,说陕西的灵活就业人员里,像妈妈这样的中年女性占了近六成,她们大多做着保洁、家政这类门槛低的工作,为了保住一份收入,哪怕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 她忽然明白,妈妈不是超人,只是为了撑起这个家,把所有的卑微和委屈都藏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那天的羊肉泡馍端上桌时,汤面上飘着油花,热气模糊了妈妈的眼睛。 林晓给妈妈夹了一大块馍,说“妈,以后我发了工资,咱们就不用这么难了”。妈妈笑着点头,眼里却亮晶晶的,像是有泪要掉下来。 林晓知道,有些成长不是在拿到毕业证的那天,也不是在第一次发工资的瞬间,而是在看见妈妈低头的那一刻——原来无所不能的大人,也会在生活里弯下腰,而她能做的,就是成为妈妈的依靠,让她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