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时候,黄克诚将军三十岁的小儿子黄晴准备结婚,未来儿媳妇的家教家风都不错,黄克诚很满意。 满意归满意,但事情并没有往“高干家庭热热闹闹办喜事”的方向走。 黄晴把结婚的想法说出口没多久,黄克诚就把家里人叫到一起,语气很平静,却一点余地都没留:婚礼可以办,但一切从简,不能用公家的车,不能找单位帮忙,也不能因为家庭身份多请人、多花钱。 这番话并不是临时起意。黄克诚这一辈子,对“权力用在什么地方”始终分得很清楚。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黄克诚任总参谋长,在会议上如实反映基层情况,提到浮夸风和粮食问题。 这些话在当时并不讨喜,结果很快被调整岗位,离开了军队核心位置。这件事,对黄克诚影响很大,却没有改变他的性子,反而让他更警惕“位置越高,越要守住界线”。 所以到了1978年,黄晴结婚这件事,在黄克诚眼里不是小事,而是原则问题。家里有人觉得,现在条件比过去好,办得体面一点也不算过分。 黄克诚听后当场发火,说的话很重:革命干部的孩子,不能拿父母的职务当本钱,比待遇只会比出问题来。 黄晴心里并不轻松。结婚是人生大事,谁都想风风光光一点。黄晴私下和母亲抱怨,说就算用单位的车,也可以自己出油钱。 话传到黄克诚耳朵里,黄克诚直接把话说死:只要是公家的东西,就不能碰,哪怕一分钱也不行。 这种态度,其实和黄克诚对待子女工作的态度一模一样。新中国成立后,不少老干部的子女进入系统工作并不难,但黄克诚明确要求,孩子找工作不许找他,也不许打他的旗号。 黄克诚的子女,大多从普通岗位做起,没有人因为父亲的身份走捷径。 这一点,在当时并不普遍。 黄克诚常在家里提起一句话:“当干部的,最怕自己觉得理所当然。”用车、住房、看病,只要有规定,就严格按规定来,宁可麻烦一点,也不越线。 婚礼的事最终怎么定下来的,家里并没有大张旗鼓地讨论。黄晴后来主动站出来,说已经和对象商量好,接亲就像父母当年那样,用自行车。 黄克诚这才缓和下来,脸上有了笑意,说这才像个样子。 “其身正,不令而行。”《论语》里的这句话,用在黄克诚身上并不夸张。婚礼那天,没有车队,没有排场,一队自行车安安静静地出门,又安安静静地回来。 在旁人看来或许简单,但在那个年代,这种“简单”反而显得不寻常。 多年以后,人们回看这件事,很少再纠结婚礼办得寒酸还是体面,而是记住了一点:黄克诚并不是在为难家人,而是在守住自己一生反复验证过的分寸。 对他来说,战场上如此,会议桌上如此,到了自家孩子结婚这件私事上,同样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