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朋友,他爸走了。最后那张单子,他捏在手里半天,上面的数,是15万。 他说,根本来不及伤心,脑子里全是钱。 人送进医院,待了40天。走廊尽头的缴费机,像个无底洞。一天天下去,光自费的部分,就吞掉了3万7。 28瓶白蛋白打下去,又是9200块。那小小的玻璃瓶,在日光灯下晃得人眼晕,每一滴都像在烧钱。 请了个护工,一天280。可晚上还是不放心,兄妹几个排了个班,轮流去守夜。医院走廊的折叠床,吱呀作响,睡得人腰都快断了。40天下来,护工费,一万一。 最难的,是赶上封控。亲戚朋友一个都进不来,想找人搭把手,门儿都没有。只能咬牙请“一条龙”,一万二。整个场子冷冷清清,只有自家人送自家人。 然后是棺材,九千。 最后,是那块五万块的墓地。销售指着密密麻麻的图纸,圈出一个小小的格子,说就是这儿了。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纸上那个冰冷的黑点,和他爸这辈子最后的一个落脚点。 老人家没什么积蓄。这近15万,是几个子女凑的,没红脸,没争吵,安安静静把事儿办完了。 账算清的那天,我朋友跟我说,他终于敢哭了。 这就是最朴素的现实:上一代人没攒够的“体面钱”,下一代人,就得拿自己的半条命去补上。
我一朋友,他爸走了。最后那张单子,他捏在手里半天,上面的数,是15万。 他说,根
泰河梦中
2026-02-01 03:4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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