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步芳包了3架飞机,带着200多名家眷前往沙特。出发前,他得意地说:“我把黄金一拉走,到哪儿都是扬州”。可抵达国外没多久,堂弟便抱怨:待在外国,还不如回青海吃土豆! 这个在青海横行几十年的军阀,身上背着太多血债。民间骂他的顺口溜传了一辈子,西路军西征时,他丢出两万多马家军围剿,红军出发时两万多人,回到延安不到五千。 青海百姓被搜刮得连土豆都是宝,他却养着成群妻妾,用枪口维持自己的“王国”。 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战败,而是清算。兰州战役一打响,他口头上要儿子马继援、堂弟马步銮死守兰州,手底下却先把家产装箱往机场送。 西宁、广州、香港一路转机,三架运输机被装成空中金库,几十箱黄金银元、珠宝古玩挤满机舱,一些远房亲戚甚至被硬生生甩在地面。 登机那一刻,他站在舷梯口,扔下一句得意的话,说只要把黄金拉走,走到哪里都能过出扬州的滋味。在他眼里,青海不过是一块踩过的台阶,只要手里攥着硬通货,哪儿都能再搭一个“王位”。 飞机最终把他送到了沙特。起初,他确实靠那几箱金银砌出了一座“空中扬州”。在麦加买十三层大楼,当街雇仆役,出门坐豪车,台湾那边还象征性给了一个驻沙特大使的头衔,表面看来照旧风光。 可从踏上那片沙漠的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土。 四十多度的炎热、干燥的空气,把一屋子西北人折磨得口干舌燥,连仆人都频频中暑。餐桌上是看不惯的异国料理,想喝一碗顺口的羊肉面片,得专门从青海请厨子教,味道仍不对。 有一天,堂弟马步銮看着桌上一堆陌生饭菜,气得把筷子一摔,说在外国受洋罪,还不如回青海吃土豆。这话粗,却戳破了所有人的心事。对马步芳来说,金子才是安全感,对身边人来说,那些带着泥土香的土豆,才是家。 更难熬的,还有从上到下的轻蔑。 当地人说的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宗教礼俗也完全不一样,一次宴席没有按清规分食,对方当场变脸,说这里不是他的青海。 台湾给的“大使”头衔只是空壳,外交档案里只留下几次礼节性露面,真正的谈判和文件从来轮不到他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离开青海,他照样靠老毛病立威,一边挥霍黄金,一边在私生活上胡作非为。强逼亲侄女、再伸手去够更小的女孩,丑闻传到当地报纸,挂上“东方军阀的罪恶”的标题,他在中东的脸彻底丢尽。 台湾方面为撇清关系,把他从大使位置上撤下,他自己为了躲避追责,干脆缩在沙特的大楼里,变成一个没有军队、没有职位、连身份都尴尬的“黑户”。昔日马家军部属各自另找出路,有的回到大陆,有的去了台湾,不再有人愿意围着他转。 黄金每天都在减少,家里为了钱争吵不断,孩子学费都成问题,他却连回头路都没有。 1975年,七十多岁的马步芳病在床上,枕边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羊肉面片,那是他让人照青海做法煮的,可他自己也知道,再怎么学,已经不是当年的味道。他临死还念着青海的山和人,念着那碗面片,最终只在吉达的寓所里孤零零咽气,骨灰也没能回到他口中的“故乡”。 回看他的一生,从屠戮西路军、搜刮青海百姓,到抱着金箱子逃亡,再到在异国沙漠里名声扫地、孤身死去,正好把几个朴素的道理摆在了人前。 血债不会因为换了国籍就消失,黄金也填不上道德的黑洞。 他以为只要把金子拉走,到哪都能是扬州,堂弟却说还不如回去吃土豆。一个把根当成筹码,一个把根当成命。最后的结局,是前者孤魂异乡,后者至少还能回想起家乡的味道。 钱可以买楼、买车、买排场,却买不来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土地,更买不来一个干净的身后名。对马步芳这种人来说,最残酷的报应不是当场偿命,而是在漫长的晚年里,看着自己曾经信奉的一切一件件崩塌,直到发现连落叶归根都是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