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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年,李世民把15岁爱女嫁给宰相儿子,洞房花烛夜,新郎迫不及待来到新房。谁料

640年,李世民把15岁爱女嫁给宰相儿子,洞房花烛夜,新郎迫不及待来到新房。谁料,公主猛地扯下盖头,霸道说:“从今往后,你不准碰我!”新郎直勾勾的盯着妖娆多姿的妻子......

​​铜镜里,高阳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脸。妆是尚宫局老嬷嬷上的,眉心那点朱砂被点得极正,她却嫌它像滴血。

房遗爱手里的酒盏“当啷”落地,酒液在红毡上洇开,像朵残缺的桃花。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前的公主,凤冠霞帔衬得肌肤胜雪,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比御花园里最烈的玫瑰刺还扎人。

“公主……”他想伸手去扶,却被高阳猛地挥开。她站起身,凤袍的下摆扫过散落的花生桂圆,发出簌簌的响。

我爹让我嫁你,不过是看中你爹的相位。她凑近一步,吐气如兰,却字字带冰,“你若识趣,就当这驸马是个摆设。”

房遗爱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虽是宰相房玄龄的次子,却向来活得不如兄长风光,能娶到高阳公主,原以为是天赐的福分。

此刻才懂,这福气不过是块烫手的山芋。他看着公主转身走向内室,背影挺得笔直,像株不肯弯腰的青竹。

烛火跳了跳,映得满室红绸都晃荡起来。房遗爱想起迎亲路上,百姓沿街欢呼,说“天作之合”,那时他还偷偷掀起轿帘,看见高阳隔着红盖头,指尖在轿壁上划着什么,原以为是娇羞,如今想来,怕是在诅咒这场婚事。

次日清晨,公主府的丫鬟来报,说驸马在书房枯坐了一夜。

高阳正在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笔尖在“俯仰之间”四个字上顿了顿,墨点晕开,像滴眼泪。“知道了。”她淡淡应着,把写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消息传到宫里,李世民皱着眉把房玄龄召来。“你儿子是怎么回事?”他敲着案几,“公主纵有脾气,也不能洞房空守!”

房玄龄冷汗涔涔,心里却明镜似的——这高阳公主,打小被陛下宠得无法无天,寻常男子哪里降得住?

房遗爱开始学着“做个摆设”,高阳要去终南山狩猎,他备好最烈的马。

高阳要召文人雅士入府吟诗作对,他亲自站在府门迎客。有人背后笑他窝囊,他只扯着嘴角笑——他爹说过,忍一时,或许能换一世安稳。

可高阳偏不给他安稳。她在府里养了只白鹦鹉,天天教它说“房遗爱无能”。有次房遗爱撞见,气得摔了鸟笼,鹦鹉扑棱着翅膀尖叫,高阳却拍着手笑:“你看,连畜牲都比你懂我心意。”

洞房那晚的禁令,像道无形的墙,把两人隔在红毡两侧。

房遗爱偶尔会在深夜惊醒,听见隔壁偏院传来高阳的笑声,那笑声里的畅快,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知道,她心里装着别人——那个辩才和尚,能陪她谈经论道,能懂她眉宇间的寂寞。

649年,李世民驾崩。高阳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房遗爱站在她身后,第一次看见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

出殡那天,风吹乱了她的发髻,他下意识想替她拢住,却被她侧身避开,像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新帝李治登基后,高阳的日子越发张扬。她让辩才和尚住进府里的别院,两人整日在佛堂里谈经,房遗爱被晾在一边,成了长安城里最大的笑话。

有幕僚劝他:“公主如此行事,恐招祸患。”他却灌下一杯烈酒,眼底通红:“她开心就好。”

后来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辩才和尚被腰斩,高阳被赐自尽。

行刑前,她穿着出嫁时的那件凤袍,对着前来监刑的房遗爱笑:“你看,我终究没让你碰过。”房遗爱别过头,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房遗爱被流放时,带走了那面高阳用过的铜镜。镜匣里,压着张被虫蛀了一半的纸,上面是高阳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他摸着那行字,突然明白,洞房那晚的霸道,不是任性,是绝望——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婚姻里,没有她要的一心人。

长安的风,年复一年吹过公主府的断壁残垣。有老仆说,月圆之夜,能看见一男一女的影子在庭院里对峙,女子扯着盖头,男子直勾勾地望着,像极了那个闹得鸡飞狗跳的洞房夜。

这场始于皇权算计的婚姻,终究成了两个人的劫难。高阳用一生的叛逆对抗命运,房遗爱用一生的隐忍承接这场对抗,到最后,谁都没能赢。

铜镜里的朱砂痣,红得像血,映着的,不过是帝王家最寻常的无奈——连爱情,都要为权力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