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日本内亲王爱子公主为什么不能成为天皇”的海外的三个疑问,高市首相和麻生副总裁的算计何在?】7月4日,综合文春在线等多家日媒报道——随着6月30日高市内阁的阁僚会议通过了旨在确保皇族人数的《皇室典范》修正案,包括负责皇族事务的宫内厅在内,对于修改法案的一些细节等也出现了堪称不可思议的声音。加上此前,在高市去年竞选自民党总裁时担任高市阵营的选举对策委员长、已故的原首相中曾根康弘的儿子、自民党的宪法修正本部长的中曾根弘文在演讲中公开表示,天皇皇后的独女、24岁的爱子公主不可能继承皇位、没有结婚对象”等令人吃惊的言论,围绕“确保皇族人数”的国会讨论、政府的内阁决议等与皇室相关的新闻不仅引发日本社会的高度热议,也引发海外媒体的普遍关注。名古屋大学研究生院人文学研究科教授河西秀哉以自身接受海外媒体相关提问为依据,分析了海外媒体对日本国会和高市内阁针对《皇室典范》修订的不可思议的“三大要点”。
一是为什么爱子内亲王不能成为天皇?围绕为什么爱子内亲王不能成为天皇?,河西解释称:海外最关心这个问题。葡萄牙媒体《Expresso》刊登了一篇关于日本女天皇的报道,题目为“全日本都仰慕她,却因法律的障碍而无法成为天皇的爱子内亲王的奇异案例”。如标题所示,他们似乎对女性为什么不能成为天皇感到相当不可思议。在欧洲,君主制基本上转变为长子优先继承。瑞典于1980年修改王位继承法,改为不分男女长子优先继承王位,荷兰也于1983年修改王位继承法,挪威于1990年修改宪法,比利时于1991年议会规定长子优先继承王位。丹麦在2009年举行全民公投,以85%的赞成票改为长子优先继承。英国也在2013年改为长子优先继承。西班牙虽然是男性优先长子继承,但现国王费利佩六世没有儿子,因此20岁的莱昂诺尔公主是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西班牙下一代也将由女性继承。换言之,欧洲将迎来与爱子内亲王同龄的下一代女王时代的到来。不久前,日本天皇和皇后访问比利时时,迎接他们的是比利时24岁的伊丽莎白公主,伊丽莎白公主与爱子内亲王同岁,虽然也有弟弟,但未来将在4个兄弟姐妹中以长子优先顺位继承王位。可以说,从欧洲的视角,爱子不能成为天皇令人不可思议。
二是为什么高市内阁和自民党如此顽固地不让女性成为日本天皇?这个问题可以说是日本社会存在着歧视女性的根源而被提出。令我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尽管日本国宪法规定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为什么社会上仍然存在这样的惯例呢?我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很好地回答这个问题。原本,宪法上规定的是皇位的“世袭”,“仅限于男系”这一规定也不过是后来出现在《皇室典范》中。回顾天皇家的历史,男系的继承离不开侧室制度。但昭和天皇在上皇(明仁)出生之前的孩子都是女性,周围的人要求他娶侧室,昭和天皇予以拒绝。在昭和、平成、令和等象征天皇制的历史积淀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传统,即天皇家的继承是以昭和天皇家族的世袭方式来进行的,皇位世袭比男系世袭更重要。最高法规的宪法所要求的象征天皇制和世袭的规定属于上位法,在皇室典范之上。仍然沿用明治时代的《皇室典范》,即“女性参政权不被认可,拒绝女帝、女系”本身堪称时代错误。为了实现稳定的皇位继承,比起确保皇族人数这一枝节讨论,如何定位和定义天皇家世袭制度才更加重要。2024年,联合国消除对女性歧视委员会针对日本《皇室典范》提出修改规定只有男性继承皇位的《皇室典范》的建议也是出于上述考虑。但麻生主导修改皇室典范和高市内阁积极推动,执政党的强硬姿态和引人注目的破绽百出都凸显了这些人骨子里的保守基因和迎合保守势力阶层的用意。
三是作为养子来源的旧宫家又是什么?所谓旧宫家是近代日本脱离天皇直系、独立设宫号的皇族旁支家族统称。明治时期,天皇旁支男性亲王创设各宫家,世代保有皇族身份。二战日本战败后,美国主导在1947年修订《皇室典范》,除天皇直系及三家近宫外,其余11个宫家全体降下臣籍,失去皇族资格,统称旧宫家。他们虽不再属皇室,仍保留旧时宫号与贵族底蕴,拥有完整家谱血脉。此次《皇室典范》修订议题提及旧宫家,核心围绕能否允许旧宫家男性后裔回归皇室,解决当前皇室男丁稀少、传承后继不足的问题。此次修订明确了两个指向:一是可以收旧宫家15岁以上的男系男子为养子,养子本人不具有皇位继承资格,但如果养子生下男子,则具有皇位继承资格。二是新设女性皇族在结婚后仍可维持皇族身份的规定。作为过渡措施,修正法施行时的女性皇族,也可在结婚时依本人意愿脱离皇族身份。这次修订最遭日本民众诟病的就是完全背离多数民意,据《读卖新闻》在去年12月进行的舆论调查显示:赞成承认女性天皇的人占69%。在全球男女同权趋势下,修订法案堪称歧视女性、顾及麻生等自民党内极端保守派的拘泥于男系男子继承,很有可能成为高市内阁支持率的一个致命伤,何况高市自身刚刚成为日本宪政史上首位女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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