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这辈子最后48小时,比他过去30年加起来还要“高效”。
7月9日,过完71岁生日。7月10日,人已经在基辅了,跟泽连斯基见面,讨论乌克兰的防空需求和针对俄罗斯的制裁法案。随后参观了一家叫SkyFall的乌克兰军工企业的秘密无人机工厂,被展示了大批重型无人机和FPV无人机的研发制造流程。
格雷厄姆当场说这是他见过的“世界上最先进的设施之一”,还警告美国如果不跟乌克兰在无人机领域合作,“将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7月11日飞回华盛顿,当晚跟特朗普通电话,然后心脏骤停。从吹灭生日蜡烛到心脏停跳,中间隔了不到48小时。法医的初步结论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引发主动脉夹层”。
主动脉是人体里最粗的那根血管,直接从心脏往外泵血。当血管内壁因为硬化变得脆弱,血压一冲,内壁撕裂,血液灌进血管壁夹层里,血管就像被吹爆的气球一样炸开。整个过程可能只需要几分钟甚至几秒钟。
说白了就是一根老化的橡皮管,平时凑合能用,但你非要让它承受跨洋飞行、时差颠倒、高强度会谈、连续不休息,那就别怪它直接给你崩了。美国每年有35万例院外心脏骤停,存活率只有10%。格雷厄姆没赶上那10%。
但他的死之所以让人唏嘘,不只是因为快。而是因为这最后48小时,比他自己过去30年加在一起都更“像他”。格雷厄姆在美国政坛混了30多年,被美国媒体称为国会山“最吵闹的战争贩子”。
从伊拉克到阿富汗,从叙利亚到利比亚,近30年来他狂热支持美国海外军事干预。他曾把对伊朗的战争描述成“有史以来最好的投资”,说推翻伊朗政府后美国能“大赚特赚”。
他还曾公开支持以色列对加沙使用核武器。甚至被俄罗斯列入恐怖分子和极端分子名单,俄联邦内务部对他发过通缉令。
他这辈子信奉的东西就一句话:打。
7月10日在基辅,他仍然在重复这句话。他在基辅对媒体说,增强乌克兰的军事能力,结合制裁和外交施压,“有可能迫使俄罗斯坐到谈判桌前”。他还宣布跟白宫达成了一项针对俄罗斯的新制裁方案协议。
第二天回到华盛顿,最后一通电话里跟特朗普说的还是这个意思。特朗普的原话是:“我希望俄乌冲突很快结束,但说实话,他(格雷厄姆)希望冲突继续。”
一个71岁的老人,最后一口力气没有用来休息,没有用来体检,没有用来跟家人告别,他用来说服总统继续一场战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信念”吧。只不过这种信念,最后把他自己先送走了。
格雷厄姆去世后,白宫降了半旗。特朗普下令全美各地降半旗直到7月18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迅速发声明,说以色列和他个人“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伊朗那边的电视台则在庆祝他“下地狱”。
南卡罗来纳州州长麦克马斯特7月13日宣布,格雷厄姆的妹妹、64岁的达琳·格雷厄姆·诺多内将接替他的参议员席位,任期到2027年1月3日。
特朗普对这步棋是支持的。共和党在参议院本来就只有53比47的微弱优势,格雷厄姆这一走,加上之前麦康奈尔因病缺席,共和党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但对于格雷厄姆本人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从基辅无人机工厂里拍着设备说“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到华盛顿家里的急救电话,中间隔了不到48小时。一个一辈子鼓吹别人“战至最后一人”的战争贩子,最后自己先被身体拉爆了。他让别人流血流到最后一滴,他自己的血管却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