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专业进修学校的毕业典礼上，国歌前奏刚从礼堂音箱里轰出来，前排哗啦啦站起一片，社工系座位上的两个年轻人却死死黏在椅子上没动，紧接着双臂一抬，在胸前狠狠比了一个巨大的“叉”。
后排那些特意烫了头发、换了新西装的家长们，正举着准备录像的手机猛地晃了一下。空气里的喜庆劲儿瞬间降到了冰点。就在礼堂入口的布告栏里，白纸黑字的通知贴了整整三天：奏国歌时，全场必须肃立。
校方没有给这两个人继续作秀的时间。几个工作人员快步走上前，直接把这两名连半句国歌都不愿开口的学生，干脆利落地请出了礼堂大门。
可门还没关严实，场内又有十几个学生猛地推开椅子，呼啦啦往外涌，一边走一边从兜里扯出早就准备好的横幅抖开。好好的一场毕业典礼，硬生生停摆了二十多分钟，台下老父亲老母亲们脸上的笑，全僵在了嘴角。
这场闹剧真正的燃点，爆发在会场外。
校长陈卓禧推开大门，皮鞋踩在走廊的瓷砖上，迎着那群举着横幅抗议的学生，没有打一句官腔，也没有丝毫和稀泥的安抚，他直接把几句硬邦邦的话砸进了人群里：“港专这所学校，建校起就是爱国爱港！这面旗帜必须举着，半点儿妥协的余地都没有。要是连这个都不晓得，你们根本选错了学校！”
这番话底气硬，是因为这所学校的骨头一直这么硬。
往前倒六十年，那时候敢在香港街头挂五星红旗、唱国歌，是要掉饭碗的。港英当局直接掐断了这所学校的资金，甚至威胁要收走教学楼。但当年的师生宁可饿着肚子，也没把旗子降下来。
陈卓禧自己，小时候走在街上，亲眼看过中国孩子被洋人小孩按在墙角欺负，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只能靠死死咬着牙咽下去。对这所老校来说，国歌绝不是走过场的几个音符，那是几代人挨过打、受过气后，好不容易才挺直的脊梁骨。
这场毕业典礼中断了二十分钟，却给这群年轻人补上了大学四年最狠的一堂课。
自由确实可以有，但跑到别人办喜事的场子去掀桌子，那叫没规矩；文凭确实可以拿，但要是连自己是从哪片土里长出来的都忘了，那张纸充其量就是个会发黄的摆设。
当国歌声再次在礼堂里回荡时，你觉得那两个因为一个手势被彻底赶出场外的年轻人，真的听懂这堂课的代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