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年迈的刘伯承元帅开始丧失了独立思维能力,并从那年开始,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医院的病床。1974年3月,为了加强对刘帅的集中治疗,上级决定把在外地的著名心内科专家牟善初教授调到北京,担任刘帅医疗保健组组长。 牟善初此时刚从华东血吸虫病防治一线收队,行李还未放下,就登上了前往北京的列车。这个被称为“模范医学教授”的人,此前刚在江苏完成缩短锑剂疗程的实验,治愈率成倍提升。 那次战役中,牟善初提出6天短疗法代替传统21天方案,最终让“送瘟神”不再只是口号。那年他才40多岁,干劲十足,在下乡诊疗时一口气能跑十几公里田间地头。 牟善初从不讲究身份,到了北京后不进宾馆,直接进驻301医院。刚进病房,他愣住了,刘伯承元帅瘫在床上,意识模糊,反应迟钝。 而刘伯承,曾是西南战役的统帅,重庆手术不打麻药的军人,眼前却几乎完全丧失自主意识。 牟善初盯着药单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发现问题关键并不在心脏,而在多年来的药物累积副作用。他没立刻动药,而是带着团队值班三昼夜,逐一排查。 有人提出保守方案,牟善初却坚持中断原药方案,改用低毒性药物配合中医调理。他说:“不是为了治病而治病,是为了能让人多一点清醒的时光。” 1975年,刘伯承痉挛次数逐渐减少,偶尔能睁眼。牟善初每天早上七点到岗,晚上十点才走。他办公室不挂合影,不收礼,连春节也守在床边。 一位护士曾悄悄问他:“您也太拼了吧?”牟善初只笑了笑没说话。 他这么做不是第一次。1944年,牟善初还没成名,那年腾冲战役打得最狠,医护都往后撤。他却硬是调到前线野战医院,每天在枪炮声中为伤员剖腹、缝合、止血。 他曾和同学调签,从“民用”签调成“军用”签,只为去抗日前线。那些年,他在云南待了快一年,活着回来已是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