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叶圣陶迎娶了未曾谋面的妻子,洞房夜,两人第一次见面,他用颤抖的手,掀开了新娘的盖头,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的心忍不住加速。 这一夜,叶圣陶记了一辈子。他从不轻易动情,但胡墨林从容平静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安稳。 1923年,叶圣陶加入商务印书馆,开始编写中小学教材。他与夏丏尊合编《中学修身教科书》,语文教本也逐一整理。这些教材后来在全国普及,成了语文教育体系的基础。 胡墨林帮他誊写文稿,一笔一画认真得像在抄经。他写得累了,她就泡一壶茶,轻声说:“哪一段不太清楚,要不要换个说法?” 有一次,叶圣陶因为一篇教材遭到批评,晚上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胡墨林没劝他,只端来一碗热粥放在桌上,说:“你这样对孩子有用,不怕说。” 叶圣陶那晚没再说话,第二天重新改了一遍稿子。他后来回忆:“最难的关,总是她陪我熬过去的。” 1937年,战火逼近,上海沦陷。叶圣陶举家西迁,辗转武汉、重庆,做教材编审工作,还要照看一双儿女。胡墨林在物资紧张中设法安排生活,还要替他抄稿寄稿。 他们没有过安生日子,但从没想过放弃。 1949年后,叶圣陶被任命为教育部副部长,负责语文教材和语文规范工作。胡墨林从不在人前炫耀,她只是继续做她的事,把家里打点妥当。叶圣陶说:“我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了,家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 他笔下的《倪焕之》,女主角金佩璋聪慧、温和、坚定,正是胡墨林的样子。他没说过爱字,但每一本书里都有她的影子。 1988年叶圣陶去世前,手里还握着胡墨林抄写的旧信。他这一生,写过无数文字,做过无数事,唯一没说出口的话,是他在心里说了一辈子的:这桩包办婚姻,是他最大的幸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