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春,时任湖南省委书记的黄克诚,接到了中南局代理书记邓子恢的电话,得到了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1-01 19:02:57

1952年春,时任湖南省委书记的黄克诚,接到了中南局代理书记邓子恢的电话,得到了其岳父唐某即将被枪决的通知。 1952年春,长沙雨水不断,省委大院阴凉潮湿。 那天黄克诚在办公室翻材料,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中南局代理书记邓子恢,直接说明情况:汉口一名大鸦片贩子、大汉奸,案子已经审完,批准枪决。 名字一报出来,屋子里静了一下,那人姓唐,是黄克诚的岳父。 亲戚归亲戚,落在公文上,就是一个写满罪状的被告。汉口谁靠鸦片发财,谁给日本人当帮凶,老百姓心里早有数。解放以后清算旧账,这种人迟早要进监狱,上法场。电话那头把程序交代清楚,语气平稳,不带试探。 黄克诚沉默片刻,没有打听能不能从宽,只平静地表示对组织决定没有意见。话说到这里已经够硬,他又补了一句,希望临刑前提前通知,好让家里有个准备。几句话,把态度摆得明白:公事照章执行,私情自己消化。 这种劲头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一九零二年十月生在湖南永兴。 一九二五年入党,一九二六年参加北伐,一九二八年在湘南起义中参与领导永兴年关暴动,随后随朱德、陈毅上井冈山。白色恐怖的那些年,今天活着,明天难说,个人命运轻,信念和规矩反而重。 一九三四年十月,他率部担当前卫参加长征。国民党拉起四道封锁线,他带着部队一条条打穿。到湘江南岸时敌人猛攻,他扛着数倍兵力的轮番进攻,护着中共中央和军委纵队渡过湘江。 战场上这几道火线,让他对“公”和“私”的分寸更有数。 一九四零年八月,他率部东进淮海,又南下盐城、阜宁,打开华中抗战的新局面,还把华北、华中两块战略区域连成一片。抗战胜利后,一九四五年九月十四日,他以个人名义给中央发电,写下《对当前局势和军事方针的意见》,提出要尽快派部队进入东北,至少五万人,能去十万人更好,在那里先扎一个大的战略根据地。 中央采纳了这番意见,东北成了解放战争的重要起点。 一九五五年授衔,他被定为大将,胸前挂上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外人看,是一辈子打出来的风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对这些看得很轻。 新中国成立后,他一家一直住在解放前留下的旧房子里,墙皮脱落,下雨要用盆接水。 管理部门劝他搬家或翻修,他摆摆手,说群众住房还紧张,钱要花在当用的地方。 生活里他对自己抠,对家人也不松。他娶的唐棣华,是湖北封建大家庭出来的小姐,在青岛大学念过书,说话做事利落。一个是农家子弟,一个是大家闺秀,这样的组合,要走得稳,规矩得先立住。 婚后两人专门“约法三章”。党和国家的事永远排在一家老小前面,不能因为婚姻拖党的后腿,更不能利用手里的权力替娘家、替亲戚开方便之门。规矩没写纸上,却横在心里,谁都不敢轻易碰。 唐棣华对父亲的底细,比别人更清楚。 汉口的大鸦片贩子,侵华时又投靠日本,这样的身份,放在哪个家庭都抬不起头。全国解放后,清查汉奸、大毒枭的风声一起,她心里就有数,早晚会轮到父亲。 等到人民政府把唐某抓起来,一条条罪行摆在桌上,群众意见很大,办案机关定性为大汉奸、大鸦片贩子,报请枪决,她只是暗自落泪,没有拉着丈夫到处开口。 案子走到执行阶段,法纪和亲情的碰撞也到了最后一程。 枪决前两天,黄克诚“坐不住”了,去了负责此案的高文华家。高文华心里揣着一层估计,以为这位大将要提点“情面上的话”,求个从轻,拖一拖时间,也算给家属留个台阶。 两人落座之后,话题很快转到案子上。 黄克诚先表明态度,政府决定对唐某执行枪决,他完全同意,这样的人罪该如此。 这层意思说清了,他才接着讲,说唐棣华同志毕竟是其女儿,唐某又是她的生身父亲,临死前,能不能让父女见上一面。就这么一句请求,不替岳父辩护,不为量刑讨价,只要一个告别机会。 高文华听完,当场点头,说这是人之常情,应当成全。 案子的罪名没有变,执行时间没有拖,态度却在这一刻看得更清楚。对法律的尊重,对亲情的挂念,被他分成两摞,各自归位。 这件事后来常被人提起,有人记住他的硬,有人看到他的柔。 冷也好,硬也好,落到最后是一个“公”字。对国家有大罪的亲戚,就该照章办,这不是撇清关系,而是把自己也锁在规矩里。人情可以多留一寸,法纪不能少一分。 他对子女同样不留情面,立的家规很直白,不许从国家拿一丝一毫,不许叫工作人员替自己办私事。做人要清清白白,别去碰那些群众反感、百姓痛恨的事。 从一九二五年递上入党申请算起,到晚年离开岗位,他身上那条界线一直没模糊过。 岳父一案,只是让这条线在众目之下亮了一次,也让人看清,一个人既有亲有情,也能守住底线,只是那份代价,需要自己默默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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