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正在前线打仗,却传来妻子被保卫局带走的消息。他非常震惊,却又不能分心。一场仗打不好,要死多少个红军将士啊 1932年的皖西大地,硝烟弥漫到每一寸沟壑。徐向前正趴在苏家埠战役的临时指挥部里,地图上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淠河两岸的枪炮声透过简陋的木板墙,震得人耳膜发紧。作为红四方面军总指挥,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眼下正是“围点打援”的关键阶段,12个团的国民党军被分割包围,合肥方向的两万援军正火速赶来,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警卫员气喘吁吁冲进指挥部,脸色惨白得像张纸:“总指挥,程嫂子……被保卫局的人抓走了!” 徐向前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地图上洇开一个黑团。他抬头看向警卫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声音:“为什么?她犯了什么错?” 警卫员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说具体罪名,只说是‘反革命’,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她婶娘。” 程训宣不是普通的红军家属,她是大别山脚下程维德村的优秀妇女干部,1929年底和徐向前结婚后,一直扎根苏区发动妇女参军、组织支前。 徐向前记得,自己上次负伤卧床,是她端水喂药、日夜照料,手指被熬药的药罐烫伤也不吭声;部队缺粮时,是她带着妇女们上山挖野菜、做米糕,把仅有的细粮都留给伤员。这样一个把身家性命都交给革命的姑娘,怎么会是“反革命”? 他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发紧。程训宣的二哥、三哥都已经为革命牺牲,家里只剩下年迈的母亲和大哥,她是这个烈士家庭最后的希望之一。可前线的战况容不得他多想,陡拔河岸边的“口袋阵”刚布置好,数万红军将士的性命系于一线,他这个总指挥一旦离开,军心必乱。 徐向前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的焦灼,沉声道:“知道了,密切关注消息,有情况立刻汇报。” 说这句话时,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没人知道这位铁血将军的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 他不知道,此时的程训宣正遭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保卫局的人把她倒吊在房梁上,皮鞭抽打了三天三夜,逼她承认是“改组派”,更要她指认徐向前是同伙。程训宣的衣服被打得破烂不堪,身上血肉模糊,却始终咬紧牙关:“我不是反革命,我丈夫更是忠诚的共产党员,你们休想让我污蔑他!” 敌人见硬的不行,又用利诱、恐吓,甚至带来她被抓的婶娘施压,都没能让她动摇分毫。 苏家埠战役的炮火越来越猛烈,徐向前指挥红军成功歼灭援敌两万余人,生俘敌总指挥厉式鼎,创造了鄂豫皖苏区空前的大捷。可胜利的喜悦没能冲淡他对妻子的牵挂,他多次派人打听程训宣的下落,得到的却都是含糊其辞的答复。 有人悄悄暗示他,这是张国焘主导的“肃反”扩大化,抓程训宣就是为了搜集整垮他的材料,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敢深究——在当时的环境下,质疑“肃反”就是质疑组织,不仅救不出妻子,反而可能连累更多人。 部队撤离鄂豫皖苏区时,徐向前特意派警卫员送一双需要缝补的袜子回家,想借此打探程训宣的消息。警卫员回来后,带来的却是更坏的消息:程训宣已经被秘密枪决,年仅21岁。临终前,她把自己唯一的花缎面棉袄交给同牢的战友,托她转交徐向前,只留下一句话:“你的妻子是忠诚的,是为了革命而死的,你不要为她难过。”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徐向前的心脏。可当时军情紧急,他只能把这份悲痛深埋心底,带着部队继续转战。直到多年后长征抵达延安,他才从知情人口中得知真相:程训宣根本没有任何罪行,抓她就是为了胁迫徐向前就范。徐向前悲愤交加,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杀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对方只能无奈回应:“没什么罪,就是为了搞你的材料。” 这份迟来的真相成了徐向前一生的隐痛。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没能在妻子最需要的时候保护她。此后14年,他一直不愿再娶,把对程训宣的思念藏在心底。更让他煎熬的是,程训宣的母亲汪秀芝老人一直不知道女儿牺牲的消息,新中国成立后,老人专程来北京找女儿,徐向前只能编织善意的谎言,说程训宣在“外地学习”“调动工作”,甚至一次次给女儿“转地方”,从陕西到青海,再到苏联。 每次看望岳母,他都要强颜欢笑,接过老人递来的红安老米酒,替程训宣向老人“赔罪”。看着老人期盼女儿归来的眼神,这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常常彻夜难眠。他在回忆录中专门写下对程训宣的悼念,称她为“我爱人程训宣”,字里行间满是愧疚与深情。1990年徐向前逝世后,按照他的遗嘱,部分骨灰撒在了红安的土地上,与他牵挂一生的爱人长眠在这片红色的土地。 程训宣用年轻的生命坚守了忠诚,徐向前用一生的愧疚诠释了深情。那个年代的革命者,不仅要面对敌人的炮火,还要承受内部错误路线带来的伤痛。他们在个人情感与革命大义之间做出了艰难的抉择,用牺牲与坚守铸就了不朽的丰碑。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