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根本不愿当民办教师,可后来却歪打正着了。 那是1988年,我刚高中毕业,满心想着跟同村人去南方打工——听说那边工厂多,能挣不少钱,比在村里守着几亩地强。可没等我收拾好行李,村支书就找上了门,说村里小学的王老师要搬去城里,缺个代课的,让我先顶上。 我最初根本不愿当民办教师,可后来却歪打正着了。 那是1988年,我刚高中毕业,心里像揣了只扑腾的麻雀,满脑子都是跟同村人去南方打工的事——听说那边工厂的流水线日夜不停,一个月能挣两百多块,比在村里守着几亩薄田强十倍。 行李都收拾到一半了,蛇皮袋里塞着两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还有娘连夜烙的玉米面饼,油香混着灶膛的烟火气,是我对“远方”的全部想象。 可没等我把蛇皮袋的绳结系紧,院门口的老槐树就“沙沙”响起来,村支书叼着旱烟袋进来了,蓝布褂子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鞋上还沾着田埂的湿泥。 “王老师要搬去城里带孙子了,”他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火星子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村小那十几个娃,不能没人管——你先顶上,就半年,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说。” 我当时就急了,把蛇皮袋往墙角一踢:“叔,我要去南方打工的!那边一个月抵得上代课半年的工资,我娘看病还等着钱呢!” 他没生气,蹲在磨盘上盯着我,旱烟圈一圈圈飘到我脸上:“你爹走得早,你娘夜里咳嗽得厉害,你这一走,她渴了谁递水?再说,那些娃里,有三个是留守儿童,跟你小时候一样,见了生人就往桌子底下钻——你忍心?” 磨盘的石缝里还卡着去年没收净的玉米粒,娘的咳嗽声好像就在耳边,我踢蛇皮袋的脚慢慢收了回来,鞋底蹭着地上的草屑。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娘煮的茶叶蛋去了村小。土坯墙的教室,窗户糊着旧报纸,风一吹“哗啦”响,黑板上还留着王老师没擦干净的算术题,粉笔末子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飘。 十几个娃挤在破木桌后,小的刚到课桌高,大的比我矮不了多少,见我进来,都怯生生地盯着我,像一群受惊的小麻雀,手里的铅笔攥得紧紧的。 我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小手握着铅笔,指缝里还沾着灶灰,心里突然一软:这活儿,真的比去南方工厂拧螺丝差吗? 第一节课教他们写名字,最小的那个娃叫狗蛋,铅笔头都快握不住了,我握着他的手写了三遍,他才歪歪扭扭写出“李狗蛋”三个字,然后抬头冲我笑,缺了颗门牙。 我本想着应付半年就走,可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狗蛋塞给我一颗糖——糖纸皱巴巴的,是水果味的,他说:“老师,你教我写名字了,我娘说要谢你,这是我攒了半个月的。” 糖放在嘴里,甜得我眼睛发酸。那天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工资单上的数字更让人踏实。 那半年变成了一年,一年变成了五年,我再也没提过打工的事。后来赶上政策,我转正成了正式教师,现在退休金每月按时到账,比当年去南方打工的同村人安稳不少。 有时候我会想,命运给的“弯路”,或许藏着最适合你的风景——别急着拒绝那些看似不情愿的事,先试试,或许就爱上了。 墙角的蛇皮袋后来被娘改成了装粮食的袋子,里面再也没装过南下的行李,倒是装满了孩子们的作业本和我的备课本,沉甸甸的,比任何“远方”都让人心安。
我最初根本不愿当民办教师,可后来却歪打正着了。 那是1988年,我刚高中毕业,
好小鱼
2026-01-04 14:5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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