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把戏子划为下九流,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戏子本就是不务正业之人,他们不从事生产经营之道,而是专门迎合达官贵人,以此来获取衣食。 这种说法,其实是封建时代等级制度下的片面之见,背后藏着的是“重农抑商”的社会根基和“士农工商”的等级偏见。 古代社会以农耕为本,统治者认为只有种田织布才是“正业”,能创造实实在在的物质财富,而戏子、说书人这类靠“卖艺”谋生的群体,不耕地、不做工,自然被归为“不事生产”的行列。 但很少有人想过,所谓“迎合达官贵人”,不过是戏子们在封建压迫下的生存无奈,他们的技艺背后,藏着的是一代人的坚守与文化的传承。 清代乾隆年间,江南有个叫“春和班”的戏班,班主李三胜从小跟着父亲学戏,十岁登台,唱了三十年昆曲。 他的戏班最擅长演《牡丹亭》《桃花扇》,每次演出,台下既有穿绫罗绸缎的富商官员,也有蹲在墙角的贫苦百姓。 有人说他“趋炎附势”,为了银子讨好权贵,可没人知道,每次给达官贵人演出赚的银子,他大多用来补贴戏班的日常开销——戏服需要缝补,乐器需要保养,十几个徒弟要吃饭穿衣,还有老弱病残的艺人要赡养。 李三胜的儿子李存义从小在戏班里长大,却死活不肯学戏。十五岁那年,他背着父亲偷偷跑去学木匠,被李三胜抓回来后,父子俩大吵一架。 “你为啥非要做这低贱的营生?”李存义红着眼问,“街坊邻居都骂我们是下九流,说我们不三不四,我不想一辈子抬不起头!”李三胜没发火,只是当晚带着儿子去了城外的破庙。 那天是灾年,很多百姓流离失所,春和班在破庙义演,台下挤满了饥肠辘辘的灾民。 李三胜唱的是《窦娥冤》,当唱到窦娥含冤赴死时,台下哭声一片,有老人抹着泪说:“李班主的戏,唱的是我们的苦啊!” 演出结束后,李三胜对儿子说:“我们唱的不是戏,是人心。达官贵人赏的银子能让我们活下去,可给百姓唱戏,能让他们在苦日子里找到一丝念想。” 李三胜告诉儿子,戏班里的老艺人张师傅,年轻时唱武生,为了保护台下看戏的百姓,被恶霸的手下打断了腿,从此再也不能登台,可即便如此,张师傅还是每天教徒弟练功,说“戏不能断”。 从那以后,李存义打消了学木匠的念头,跟着父亲潜心学戏,后来成了江南一带有名的昆曲艺人。 古代戏子的“低贱”,从来不是因为他们“不务正业”,而是封建等级制度给他们贴上的标签。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出身贫寒,无路可走才投身戏班,靠着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练就一身技艺。 戏服上的一针一线,唱腔里的一抑一扬,都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更重要的是,戏曲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很多历史故事、伦理道德,都是通过戏子的演出,才在民间广泛传播。 比如《岳飞传》教人流传忠义,《三娘教子》宣扬孝道,这些剧目在没有电视、网络的年代,起到了不可替代的教化作用。 那些说戏子“迎合权贵”的人,往往忽略了他们背后的辛酸。清末民初的京剧大师梅兰芳,早年演出时,曾被军阀强迫为其专场表演,稍有不从就会遭到打压。 可即便如此,梅兰芳始终坚守艺术底线,拒绝唱低俗剧目,还在抗战期间蓄须明志,坚决不为日本人演出,用自己的方式彰显民族气节。 戏子的舞台,既能容纳风花雪月,也能承载家国情怀,他们的职业,从来不该被简单定义为“迎合”。 封建时代的“下九流”划分,本质上是对劳动者的歧视,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等级秩序。它忽视了不同职业的社会价值,将谋生方式划分为三六九等,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戏子们用技艺谋生,用演出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传承文化血脉,他们的劳动,与农民种地、工人做工一样,都值得尊重。 时代在进步,封建等级观念早已被摒弃,“职业无高低,劳动最光荣”的理念深入人心。 今天的戏曲演员,成为了受人尊敬的艺术家,他们在舞台上传承经典,在台下推广传统文化,让戏曲这门古老的艺术焕发出新的生机。 回望过去,那些被划为“下九流”的戏子,他们的坚守与付出,不该被历史遗忘。 职业的价值,从来不是由等级制度决定的,而是由从业者的坚守、责任和对社会的贡献决定的。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只要是凭本事吃饭、凭良心做事,为社会带来价值的人,都值得被尊重。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