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唯一一位女状元,人前是万人敬仰的丞相,人后则沦为他人玩物 咸丰三年春天,南京城的柳絮飘进女科考场。200多个裹过小脚的女人攥着毛笔,在“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的考题前发抖。20岁的傅善祥蘸饱墨汁,笔尖戳破宣纸:“孔圣人这句话,该改改了。” 没人想到这个逃婚的寡妇会成为状元。八岁死爹娘,十三岁当童养媳,十八岁守寡被婆家卖去妓院——她翻墙逃出来时,怀里只揣着半本《论语》。 太平军打进南京那天,她混在难民堆里,看见城墙上贴着“男女平等”的告示,突然笑了:“平等?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平法。” 女科放榜那天,洪秀全亲自给她戴花。红绸子披在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上,她骑着高头大马游街,听见百姓议论:“这女人比男人还厉害!”可没人知道,所谓“女丞相”的官印,第二天就被杨秀清锁进了东王府的抽屉。 东王说赏识她的才华,让她批公文、管机要。可深夜的书房里,杨秀清的手总搭在她写毛笔字的手背上。 她写《禁毁文物令》,偷偷保住明故宫的砖雕,杨秀清笑着说“小才女真爱较真”;她改《女馆制度》,允许夫妻团聚,杨秀清眯着眼夸“善祥懂事”。 直到那天,他醉醺醺地掀开她的蚊帐:“你穿官服的样子,比穿嫁衣好看。” 她咬着牙把婚书烧了。火苗舔着“忠贞节烈”的字样,她想起八岁那年,父亲教她读“士不可以不弘毅”,转头却逼她裹脚。 现在好了,她成了全天下女人的榜样,可连拒绝一个男人的权力都没有。 东王府的紫藤花年年开,她的鬓角却早早白了——不是愁的,是被杨秀清的马鞭抽的。有次她劝他防备韦昌辉,换来三十大板,血浸透了丞相服,染得“恩赏”两个字通红。 天京事变那晚,她躲在藏书楼的夹层里,听着外面的惨叫。杨秀清的头被挂在城墙上,眼睛还瞪着她的书房方向。她摸出藏了三年的剪刀,想跟着去死,却听见女兵营的姐妹在喊:“傅先生,快跟我们走!” 没人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有人说她投了长江,有人说她当了尼姑。南京夫子庙的老石碑上,“傅善祥”三个字被风雨磨得模糊,旁边刻着唐伯虎的诗。 而太平天国的档案里,关于她的最后记录是:“女簿书傅氏,因吸黄烟被枷,病亡于东王府。” 说白了,她不过是男人们手里的棋子。洪秀全用她证明“男女平等”,杨秀清把她当金丝雀,韦昌辉杀她时连名字都不屑记。 可那些被她救下的古籍,那些改嫁的寡妇,那些第一次走进学堂的女孩,还记得城墙上那个骑大马的女人——她的官服里,缝着半片被撕碎的状元卷,上面写着:“女子亦可为士。” 这就是傅善祥的1853。一个女人用一生证明,在吃人的年代,才华是锁,平等是梦,连“女状元”的头衔,都是扎进肉里的刺。 她没活成传奇,却让后来的女人知道:原来千年前的孔圣人说错了,女子最难养的,从来不是别人,是自己的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