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在101岁去世前,终于道出了真相:“其实,当年我被扣押时,真正保住我性命的并不是宋女士,而是另一位女人。” 张学良在一百零一岁那年走到尽头前,说过一句挺“拧”的话:外头一直在传,是宋美龄把他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他偏不点这个名,只说“真正救我一命的,是我那位原配太太于凤至”。 早年张作霖在漠北剿匪时差点栽跟头,是商人于文斗救了他,两人结拜成了异姓兄弟。 后来有人给于家的女儿看相,说这姑娘“福禄深厚,是个凤命”。张作霖认定自己这个将门虎子配上“凤命千金”正合适,当场放话:日后发达,一定让儿子娶于家闺女。 几年后,他做了奉天督军,这句顺口话就成了婚约。 一九一六年,十九岁的于凤至嫁给十六岁的张学良。 张学良对这门包办婚姻有气无处发,父亲一句话,他只能认下。 后来他在外面是意气风发的少帅,回到家就口口声声喊她“大姐”。张家大小事务、四个子女、亲族往来,于凤至一并扛着,这个家总算稳了下来。 张学良长相周正,又会说话,赵一荻就是围在他身边众多姑娘里最惹眼的一个。 大家叫她赵四,为了跟着张学良,闹到与父亲决裂。 走投无路时,她跑去见于凤至,只求在张家当个一辈子的秘书,不要名分,只求不被赶走。 那年她才十四岁,于凤至心一软,就答应收下人。 赵四磕头立誓不越界。为了少点闲话,于凤至掏钱给她买房,又让财务多发些工资,两人久而久之真像姐妹一样。 一九三六年西安事变,局面陡然翻盘。张学良成了扣押蒋介石的“主谋”,转眼自己也成了被软禁的人。于凤至当时在国外给孩子筹划学业,消息传来,人还在海那边,心里已经打了结。 她先给宋美龄发电报。两家早有来往,外面也传过绯闻,这算一条门路。电报里把话放得很低,只求在蒋介石面前替张学良求情。 宋美龄回电很干脆,答应会尽力保他性命。 于凤至清楚,这一重关系有用,却不保险,又托人去找张作霖的老部下,希望这些旧部放出风声,让蒋介石知道,东北那边的人都在盯着张学良的下场。 关键的一张底牌,是一封电报。抗战前,蒋介石曾给张学良发过“不抵抗日军”的指示电文。 局势变了,这封电报就成了烫手山芋。于凤至把电文拿在手里,带到美国,在极隐蔽的地方藏好复制件,相当于握着对方的把柄。外界传说宋美龄后来几次向她索要复印件,她始终没有松口。 西安事变后,夫妻俩在软禁路上辗转,从南京到奉化,再到江西、湖南,住的地方换来换去。 一九四零年前后,两人就这样相守了四年。 长久奔波加上精神压力,于凤至查出乳腺癌,只能离开丈夫去美国治病,这一别就成了两块大陆上的两条人生。 张学良需要人照料,远在香港的赵四被叫到身边,进了软禁地,管吃穿起居。于凤至那边,病情稍稳,就开始琢磨生计。她闯进美国证券市场,学着炒股,靠早年读书和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经商本事,把自己和孩子的生活撑了起来。 一九六四年,台湾杂志刊出《西安事变忏悔录》,署名张学良。 实际情况是张学良在压力之下写了那篇文章,这一点于凤至并不知情。 她看完,只认定这不像丈夫打心底里的话,只当是有人借他之笔在改写旧账。她没打算沉默,写信给《洛杉矶太阳报》和《纽约时报》,把自己了解的西安事变经过和台湾方面的宣传方式摊出来,希望舆论能给那边一点压力。 报道登出来,回响很大。 台湾那边也听见了风声,蒋介石明白,于凤至手里的“不抵抗”电报如果真被公开,事情就难收拾。 去动远在美国的老太太不方便,他就把手伸向张学良。 离婚协议被推到面前,不签,处境就可能更紧。于凤至终究签了字,从一九一六年算起这段婚姻,在纸面上画上了句号。 纸上的关系断了,心里的那根弦没这么快断。此后多年,她一边养病,一边打理投资,带着子女在美国过日子。临终前,她提了一个愿望,大意就是,既然不能同生,将来总该能同穴。 一九九零年三月三十日,于凤至在九十三岁时去世,没等来那个人影。 一年后,九十多岁的张学良获准赴美。 一九九一年五月,他去到她的墓前,老泪纵横,说出“救我一命的是她”这一句,把多年压着的话挑明。世人记住在政坛穿梭的宋美龄,记住陪他走完晚年的赵四,对这位原配太太的印象却一片模糊,他这句话,让人忽然想起,中间还站着这么一个人。 后来的安排带着几分凉意。 二〇〇〇年六月,赵四在夏威夷去世,葬在当地纪念公墓。 二〇〇一年十月,张学良病逝,生前已经交代,要和赵四合葬。墓地选在太平洋边,墓碑并排立着。于凤至当年想象中的“同穴”,最后留给了另一位名字。 有心人提起她这一生,从“凤命千金”到在股市里打拼的老太太,从张家大少奶奶到被迫签字的前妻,就感情这一桩,算得再细也没算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