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哗然！泽连斯基简直成了无期限总统，当地时间1月14日，乌克兰最高拉达（议会）的投票结果新鲜出炉，以330票的压倒性多数，批准了泽连斯基两天前提交的延长战时状态和总动员令的法案。 根据乌克兰宪法，战时状态下总统权力显著扩大，可实施特殊治理措施，理论上，这种状态应是暂时的、例外的，现实中，它已持续近两年，并随着每次议会投票不断延长。 权力结构悄然重塑，从军事指挥到经济调控，再到信息管理，中央决策机制日益集中。 尽管反对派议员在投票中表达了担忧，但330票的高票通过仍显示了当前乌克兰政治阶层对“战时必要”的共识。 这种共识建立在一种现实认知之上：只要战争持续，国家就需要相应的特别权力来有效组织抵抗，问题在于，当“暂时”变成“长期”，临时措施是否会沉淀为永久性制度改变？ 动员令的延长直接映射着前线的现实需求，超过一千公里的战线陷入消耗战，兵员补充成为维持防线的关键。 与此同时，这一决定也意味着社会将继续承担沉重代价：数百万家庭长期分离，经济部门人力短缺，适龄男性出境受限，整个社会结构持续承受着高强度压力。 这种全面动员正在重塑乌克兰社会的基本面貌，一方面，它强化了全民共同抗战的社会认同，另一方面，长期战争状态对人口结构、经济基础和心理健康的侵蚀也在悄然累积。 如何在维持战斗力的同时，防止社会根基过度损耗，成为基辅面临的隐性挑战。 乌克兰的国内决策从未脱离国际背景，近期西方援助显露疲态，美国和欧盟内部关于持续援乌的辩论公开化。 在此背景下，延长战时状态不仅是军事需要，也是向国际社会传递的政治信号：乌克兰准备好进行长期战斗，并期望盟友保持支持。 值得关注的是，这一决定与乌克兰加入欧盟的进程形成微妙互动，欧盟对候选国有明确的民主治理要求，而战时状态下的权力集中与这些标准之间存在张力。 乌克兰实际上在同时进行两场艰难实践：一场是战场上的生存之战，另一场是制度上的平衡之战，在保障国家安全的同时，维护民主框架的可持续性。 尽管权力向行政分支集中，乌克兰的政治体系仍展现出令人瞩目的韧性，议会保持活跃辩论，媒体保留批评空间，地方政府仍在运作。 这种“战时民主”模式试图在效率与制衡之间寻找平衡点：既确保快速决策应对紧急状况，又避免权力完全不受约束。 这种平衡实践本身具有重要价值，它表明，即使在极端条件下，民主原则仍可通过适应性的制度设计得以保留。 当然，这种状态下的民主是压缩的、有条件的，其长期稳定性仍待观察，但乌克兰的尝试至少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国家安全需求不一定意味着民主的完全退场。 真正的考验或许在战争结束后才会完全显现，历史上，许多国家在长期紧急状态后面临艰难的“正常化”过程：临时措施往往产生惯性，权力结构不愿退回原状。 乌克兰需要未雨绸缪，思考如何在冲突结束后有序解除特别状态，恢复完整的宪政平衡。 这要求乌克兰在战时就有意识地维护民主制度的“记忆”与框架——这正是当前议会、媒体和公民社会继续运作的意义所在，它们不仅是当下制衡的力量，更是未来民主重建的种子。 乌克兰的“无限期战时状态”揭示了一个现代治理的根本困境：当危机长期化，临时措施如何避免成为永久安排？ 这不仅是乌克兰的问题，也是全球化时代许多国家面临的挑战——无论是应对持续安全威胁、长期气候危机还是反复的公共卫生紧急状态。 泽连斯基政府的选择反映了危机管理的现实逻辑：生存优先，在炮火声中讨论权力制衡似乎奢侈，但历史经验表明，忽视制度保护可能付出长期代价。 真正的治理智慧在于同时处理两种时间尺度的问题：眼前的生存和长远的健康。 国际社会在观察乌克兰时，往往聚焦于战场进展，却较少关注其制度演变，然而，一个军事化但民主退化的乌克兰，对欧洲的稳定同样构成风险，因此，西方的支持应当有双重焦点：既提供防卫手段，也协助维护民主机制。 乌克兰的实践实际上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实验：在全面入侵压力下，一个国家能否同时进行战争和民主？这个问题的答案，不仅关乎乌克兰的未来，也将为其他面临长期危机的社会提供重要参考。 战争终会以某种形式结束，但战争期间形成的治理模式可能持续更久，乌克兰今天的每个制度选择，都在悄然塑造其战后的国家面貌。 在这个意义上，议会每次关于延长战时状态的投票，不仅是应对当下危机的决策，也是在为国家长远未来埋下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