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深秋,辽南歪头山冷风卷着黄叶。夜里一枪未放,赵庆吉被五花大绑押下山——出卖的正是跟了他三年的警卫员石景文。两千块大洋,一包袱钞票,换得一条抗联支队长的命。日军宪兵队连夜审讯,铁钩、辣椒水轮番上,赵庆吉皮开肉绽,却硬挺脖颈:“老子死了,还有儿子、孙子接着打你们!”吼声震得屋顶灰土簌簌落,这是他为抗日留下的最后绝唱。 石景文揣着那包袱钞票,没敢回头看一眼歪头山。他摸着黑往县城方向走,怀里沉甸甸的,心里却空得发慌。风吹过林子的声音,他总觉得像是支队兄弟们的脚步。那两千块大洋,在当时的辽南能买下好大一片地,盖起气派的青砖瓦房。可这笔钱烫手,烫得他夜里睡不着觉。他去镇上的酒馆买醉,酒杯端起,映出的却是赵庆吉那张黝黑带笑的脸——三年前他被鬼子追得走投无路,正是赵庆吉把他从冰窟窿里捞上来,给了他一身干衣裳,一碗热汤。酒入喉,苦得他直咧嘴。 日本人说话不算数。答应的大洋只给了一半,剩下的说是“等皇军核实情报”。石景文住在县城的小客栈里,整天提心吊胆。他见过赵庆吉受刑的样子,那根本不是对待俘虏,是要活活把人碾成粉末。有天夜里,他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扒着门缝一看,两个便衣正低声说着什么“灭口”、“不留痕迹”。他连包袱都没拿,翻窗逃进了夜色里。从此辽南少了个抗联战士,多了个游荡的孤魂。 赵庆吉在宪兵队的地牢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七天。日本人想从他嘴里撬出辽南抗联的分布图,用尽了法子。铁钩子扯下皮肉,辣椒水灌进喉咙,他昏死过去好几回,醒来还是那句话:“要杀就杀,废话真多。”有个年轻的日本翻译官,私下里对人叹气:“我审过不少人,这样的硬骨头,头一回见。”最后的时刻来得突然,日本人知道问不出什么了。那个清晨特别冷,赵庆吉被拖出地牢时,突然仰头看了看天——辽南的天,灰蒙蒙的,却透着一丝亮光。他咧开干裂的嘴唇,似乎想笑,终究没发出声音。 枪响的时候,歪头山下的一个屯子里,有个妇人正在纳鞋底。针突然扎进了手指,血珠子冒出来,染红了鞋面上绣了一半的云纹。她是赵庆吉的妻子,人们都叫她赵家媳妇。丈夫上山打鬼子三年,她带着两个孩子,守着两间破草房。屯子里有人风言风语,说赵庆吉怕是回不来了。她不吭声,只是夜里给孩子盖被时,会摸摸炕头那个冰凉的枕头。她不知道,就在这个清晨,她的天塌了。 出卖者的下场来得比想象中快。石景文东躲西藏了半年,终究没逃过。日本人不信任他,抗联要找他清算,连土匪都惦记他身上可能藏着的“赏金”。第二年开春,有人在歪头山深处的老林子里发现一具尸体,衣服破破烂烂,手里还紧紧攥着几块早已发黑的大洋。有人说他是饿死的,有人说他是被野兽咬死的,也有人说,他是自己走到这林子里,再没走出来。那地方离当初赵庆吉被捕的山坳,不到五里地。 赵庆吉的吼声没有落空。他牺牲后,辽南的抗联活动沉寂了一阵,可就像野火过后的草原,春风一吹,新芽又冒了出来。他的故事在山里人口中流传,越传越神。有人说他刀枪不入,只是被叛徒害了;有人说他夜里会显灵,带着白光专找鬼子炮楼。更真实的是,许多年轻人听了他的事,偷偷上了山。他们记得那句“老子死了,还有儿子、孙子接着打你们!” 赵家媳妇等到抗战胜利,等到东北解放。她一直不知道丈夫具体埋在哪里,就在歪头山向阳的山坡上立了座衣冠冢。每年清明,她带着孩子去烧纸。纸灰被风卷起来,打着旋儿往天上飞。孩子们长大了,一个参加了南下工作队,一个留在当地当了乡干部。他们从不说豪言壮语,只是默默做着事,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 多年以后,歪头山变成了旅游区,春天满山杜鹃,秋天红叶似火。山脚下立起了一座小小的纪念碑,刻着抗日英烈的名字,赵庆吉三个字排在前面。偶尔有老人带着孙子孙女来,指着名字讲过去的事。孩子们听着那些遥远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光。风吹过纪念碑旁的松林,呜呜地响,像是应和,又像是叹息。 历史有时候很重,重到要用生命去承载;有时候又很轻,轻得像山风拂过树梢,不留痕迹。可总有些东西留下来了——不是那两千块大洋,不是叛徒凄惶的结局,而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地牢里挺直的脖颈,一声震落灰尘的怒吼,还有那句朴素的誓言:“还有儿子、孙子接着打。”这誓言像种子,落在辽南的黑土地里,一年年,一代代,长出新的脊梁。 (故事依据《东北抗日联军史料》《辽南抗日斗争史》及地方志中关于赵庆吉烈士的记载进行整理创作,核心事件与人物均有史可查。)
惨不忍睹,南京姑娘遭到日军一个小分队的轮奸。这不是虚构的惨剧,是1937年
【14评论】【58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