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妈把我托举到了墨尔本大学 收到墨大offer那天,亲戚在家庭群里发了个"恭喜",配文是"澳洲混个文凭挺好的"。 我没回,只是盯着手机屏幕,想起爸妈这五年存的那笔钱 68万,是妈妈把柜台销售提成一笔笔攒下的,是爸爸放弃换车、开着那辆空调漏风的旧车又熬了三个夏天换来的。 我家真的很普通。普通到什么程度呢?爸妈合计月薪不到两万,老家县城的房子还在还贷。我说想出国读研那年,妈妈沉默了很久,第二天却递给我一张银行卡:"汇率我一直在看,澳币跌的时候我就存一点。"后来我才知道,她连单位体检查出的小毛病都瞒着,怕我担心、更怕花钱。 刚到墨尔本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进南太平洋的蚂蚁。 住的是离学校45分钟电车的合租屋,隔壁室友是本地学生,周末开party到凌晨三点,我塞着耳塞在被窝里背学术词汇。第一次去Woolworths超市,看着标价换算成人民币,一颗西蓝花要二十多块,我站在货架前愣了很久,最后只拿了打折的胡萝卜和最便宜的意面。朋友圈里有人晒大洋路自驾、晒St Kilda的日落,我在图书馆啃三明治,心里默默算这学期的房租还差多少。 课堂是另一种窒息。 第一次seminar,教授抛出一个问题,本地学生噼里啪啦地讨论,我听懂了大概七成,刚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话题已经转了三轮。晚上回到住处,对着镜子练了两小时发言,第二天还是卡在同一个地方。有段时间我特别怕收邮件,怕看到教授的反馈写着"your argument is unclear",更怕对不起爸妈那句"你喜欢就去,我们支持你" 有天深夜赶完一篇assignment,我走出图书馆,墨尔本的星空很低,低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我突然想起妈妈上次视频时说的话:"不用给我们买东西,你把自己顾好就是最大的礼物。"眼泪就那样掉下来,砸在Baillieu图书馆门口的石板上。 现在我站在South Lawn的草坪上,看着那些穿学位服拍照的学长学姐,第一次觉得那个位置好像离我没那么远了。 有人说澳洲留学是镀金,我说不是。这里是淬火。它烧掉了我身上的矫情和侥幸,也让我长出了爸妈够不到的高度。可我永远记得,这高度的第一级台阶,是他们弯着腰、用省下的每一分钱,一块一块垒起来的。 妈,等我毕业那天,我想带你来墨尔本,去你攒钱时手机屏保里存了很久的那条涂鸦巷看看。到时候,换我托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