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对潘汉年案虽有重新审视与平反,但有一个核心事实始终无法抹去:他当年确实私自会见了汪精卫,并且将这一重大情况向组织隐瞒了长达数年。从这个绝对的事实基底出发,毛主席当年对他作出的定性,在当时的革命纪律与斗争逻辑下,有着无可辩驳的合理性。 潘汉年这个人,早年干情报工作确实有功劳,从三十年代起就在上海滩搞地下斗争,帮党收集过不少关键情报,也参与过统战和营救同志的任务。抗日时期,他在香港、上海等地建情报网,冒风险跟日伪特务周旋,目的是摸清敌情,为根据地提供情报支持。这些事组织上认可,功绩摆在那儿。 1943年春天,日伪有对淮南根据地大扫荡的迹象,潘汉年奉华中局指示去上海、南京加强情报线,顺便跟汪伪特务头子李士群联系,探听军事情报。他先到上海,通过中间人胡均鹤安排见李士群,结果李士群不在苏州,去了南京,还留话让过去找他。潘汉年去了南京,第二天李士群突然提出汪精卫想见他一面。 潘汉年当时没法向上级请示,也没法直接拒绝,因为拒绝可能断掉情报渠道,影响任务完成。他就跟着去了汪公馆,见了面。 谈话内容很短,没任何实质协议,潘汉年明确表示上海方面不代表延安,不会参加汪伪的议会政治。会见结束后,他还以商人身份见了日本军官都甲大佐,从中套出一些日军动向情报。 回到淮南根据地,潘汉年向饶漱石汇报了情报部署和日伪暂无大动作的情况,却没提见汪精卫这事。后来李士群、汪精卫都死了,见证人越来越少,这一瞒就拖了十二年。为什么不报?当时淮南整风搞得严,好几个敌工干部被审查,潘汉年担心汇报后说不清,被当成特务牵连进去,加上对饶漱石有顾虑,就这么拖着。 结果国民党那边传出风声,说潘汉年去南京跟汪精卫谈合作,毛主席当时不信,还亲自批发电报辟谣,说这是敌人造谣,潘汉年绝无可疑。 1955年开全国党代表会议,中央要求高级干部主动交代历史问题。潘汉年看到材料里牵扯饶漱石、扬帆用特务的事,又听说胡均鹤被捕,觉得瞒不住了,就找陈毅把1943年南京见汪精卫的经过全说了,还写了书面材料。陈毅转给中央,毛主席看完批示:此人从此不能信用。第二天潘汉年就被捕了。 从革命纪律看,这事严重。隐蔽战线最讲对党绝对忠诚,私自接触敌伪高层,还不报,等于把重大风险留给组织。抗战时局势复杂,日伪和国民党顽固派互相勾结,淮南根据地随时可能两面受敌,潘汉年负责的情报直接关系几万人的生死。组织没及时知道这事,就没法研判潜在危险。在那个年代,纪律就是铁律,谁都不能例外,哪怕功劳再大,隐瞒就是隐瞒。毛主席的定性就是基于这个,纪律面前人人平等,情报工作容不得半点侥幸,这在当时斗争环境下完全站得住脚。 后来1982年中央发通知,为潘汉年平反,恢复名誉,撤销内奸等结论,肯定他一贯忠于革命,有很大功劳。平反的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比如投降国民党、供给台湾情报什么的,都没证据。但私自见汪精卫并长期不报这个事实,从来没人否认,也抹不掉。平反是为了实事求是,纠正错案,但不等于把错误行为洗白。革命成功靠的就是铁的纪律,谁碰了红线,谁就得承担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