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离异,孩子抚养权归了对方,我搬回了爸妈家。 两年前,诊断书上写着“精神分裂症”,这是我第二次住进精神病院。再往前推三年,三十三岁,第一次住院,诊断是“偏执性精神病”。 医生掰开揉碎地问我,当初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我想了半天,说了几句。公婆的白眼,丈夫的冷落,工作压得人喘不过气。 药吃了两年多,脑子好像清醒了,又好像没全清醒。我只知道,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走廊里永远飘着消毒水味儿,病友们要么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要么就贴着墙根儿,小步小步地挪。 现在,我每天在家,小心翼翼。 饭桌上,爸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叹了口气,又开始了。 “你当初发病的时候,那个样子……” 就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句话。它像一根钉子,把我死死钉在过去。好像我这辈子,都得为那个“生病的我”负责。 可那个我,我自己都不认识了。 有时候夜里会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曾有过一个完整的家,一个会扑到我怀里撒娇的孩子。那些画面,像是上辈子的事,一碰就碎了。 你说,真正困住一个人的,到底是那张诊断书,还是亲人记忆里你犯病时的样子?
